第七十九章 临终托孤 (第2/2页)
眸中闪过些莫名的情绪。
棺中之人委实诡异恐怖。尸身一身的血洞。大大小小不一。血液死前已经流干。所以一张脸尤为灰白干颓。眼珠瞪得凸了出來。眼白布满暗红血丝。显是自己看着自己血流干才死透。饶是淡漠如他。也忍不住胃里一阵翻腾。
但那人确然是楚子轩不假。死相如此凄惨。令人发指。
苏浅扫见上官陌的脸色不佳。挪步看了过來。上官陌却转身挡住了她的视线。淡声道:“死者已矣。不看也罢。你还是看看楚飞吧。他似乎打击太过。承受不住的样子。”
苏浅疑惑了一下。并沒有强行去看。逝者已逝。活的人才重要。她委实要先看顾楚飞。
楚渊抬眸看向上官陌。眉心紧锁。“陌太子。依你看。这伤人的手法。是出自何人之手。”他本想说‘残忍狠辣’四个字。眼光瞥见苏浅。生生顿了回去。这样的场景。还是不要引她过來看的好。
上官陌凝眉。似乎思索了一下。“楚太子沒有看见出手之人。”
楚渊摇了摇头。“人是见到了。但不认识。他的武功路数。我沒见过。放眼天下。我找不出这样一个人。那就只有一个猜想。这人极有可能是隐世的冥国人。但我于冥国实在不熟。也不敢肯定。”
又是冥国。苏浅心里咯噔一下。如果之前她还觉得冥国是冲着她和上官陌而來。此时却已经确信。冥国绝对是奔着楚渊而來。或者说是奔着楚国而來。自然。她不认为冥国会放过她和上官陌。但显然目前他俩还未被提上议事日程。
上官陌沉吟片刻。声音微黯:“我曾经和冥国大祭司交过手。这样的伤人手法。的确很像他的路数。但。我也不能肯定就是他所为。也许有人和他的武功走的同一路数也未可知。”顿了顿。又道:“楚太子能否说一下事情经过。”
上官陌一向不是个爱八卦的人。对于别人的事更是不热衷。但此事事关苏浅。在她的地盘上出了如此大的事。他就不得不过问一下了。且今日之事的确有些出乎他意料。他亦是事发后才得到消息。
苏浅皱眉看着楚飞。轻叹了一声。她也很想了解一下事情始末。“飞弟。我先让人扶你去休息一下。好不好。”她温和地道。
楚飞呆滞的眸光动了一下。锁在苏浅脸上。声音沙哑突兀:“父王临死前。让我跟着你。父王说。跟着你。可以替他报仇。浅姐姐。你可以帮我报仇是不是。”
苏浅微微讶异。这算是临终托孤么。为什么是托于她。她与楚飞关系不错。但终归是私交。论资格。她前面可有一大串人和楚飞关系更近呢。遑论别人。叔伯就有五个呢。
虽然很纠结。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嗯。我会帮你报仇。所以你要振作起來。”
发现自己脑子发热说胡话的时候。这话已经滑出了口。
灵堂里所有目光都烁烁向她看过來。有茫然的。譬如两位姬妾;有热切期望的。譬如跪在地上的仆从和家臣;自然。还有冰寒的。譬如上官陌;也有无奈的。譬如楚渊;更有激赏的。譬如楚辰。
只有面前的少年楚飞是激动的。
苏浅所在乎的不过是那两束冰寒目光罢了。她恨不能给自己这张嘴缝起來。她一贯不是古道热肠的人。更别说替人报仇这样的出力不讨好的事。沒有立即寻个洞遁了都算破天荒了。她居然两片嘴一张一合就答应了。
“呃。一定是昨晚失魂散的余毒未清。”她抽了抽嘴角。向上官陌解释道。
上官陌冰冷凉寒的目光自她和楚飞身上飘过。落在楚渊身上。声音极淡:“楚太子。换个地方说吧。”
既悲且痛的楚飞心里那一丝丝希冀的小火苗立即被冻死回去。像个孩子似的看着苏浅。呆滞的目光里暗含着委屈和受伤。
苏浅被他看的心软了软。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头。轻声安慰道:“你别急。我不会不管你的。先跟我來吧。”她抬步跟上上官陌。扯了扯楚飞的衣角。
楚飞木头似地跟了出去。
“赵敬。取玄晶冰棺。安放轩王爷。”楚渊沉沉吩咐一声。大步跟了出去。
楚辰环视了堂内一圈。目光最后落在惨不忍睹的楚子轩身上。眉心拧起。唇角蠕了蠕。却终是沒说什么。也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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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琅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