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肃朝纲整风纪 (第2/2页)
苏浅笑着拧了一把他干巴巴的脸。道:“人不大鬼心眼不少。行了。去给你父王守灵吧。等过一过这几日。将你父王下葬。姐好好给你补补。瞧瞧都憔悴成什么样儿了。”
楚飞点头应了。仍然去棺椁前跪着。
两条幔子将灵堂一分为二。里面是守灵的女眷。外面只有楚飞一人孤零零守着。封建礼制下。女人是不宜抛头露面的。尤其是大户人家的女人。虽然也有苏浅这样的奇葩女。但毕竟在少数。
苏浅看了一眼孤单单跪着的楚飞。眼神黯了黯。她既承了楚飞一声家姐。少不得要为他出出头。当下。问楚子非道:“二舅舅。飞弟的堂兄弟们竟沒有一个來为三舅舅守灵的么。”
这话问的直白。是苏浅一贯直來直去的风格。楚子非脸白了白。苦笑了一声。都是些纨绔。昨日來了半日便受不得苦走了个沒影。他能说什么。
“二舅舅一贯的溺宠这些孩子。百善孝为先。作为皇族子弟理当为百姓起个典范。二舅舅莫要让皇家的脸面蒙了羞才是。”苏浅温婉的几句话。却如利刀割在身上。楚子非的脸又白了白。
“來人。去请诸位皇族子弟。”楚子非无奈地吩咐了一声。又加了一句:“务必请來。无论用什么办法。”
手下苦着脸应声去了。这实在是个得罪人不讨好的活。弄不好挂点彩事小。往大了去丢命也未可知。纨绔们可不比眼前的飞世子是个懂礼知事且自律甚严的。那帮子多半是些成日介只懂斗鸡走狗仗势欺人的。
來吊唁的人都颤栗着等候着。不敢说话。也不敢离开。
苏浅一味自顾自替楚飞出头。上官陌淡淡看着不语。楚渊也是不语。
有些通透的却看透。这秘书令大人苏浅。明里看似在为楚飞出气。暗里实实是在替楚渊太子肃正朝纲风纪呢。
众人心里不知苏浅还要拿谁试法。惴惴如揣了块巨石。压抑沉重的透不过气來。只盼着苏浅快些完事。好让太子上炷香离开。
苏浅安慰了楚飞几句。不知因何抬头面向众人说了一句:“你们太子今日里眼睛尤其亮呢。真好看。不信你们看看。”
一地的人。哪里有一个敢真的去看。只是都费力琢磨参详着她说这句话的意思。终究是有些官场上的老狐狸。不过须臾便琢磨通了她的意思。今日她行使权力。判了邢义的罪。提拔了袁靖的官。看似是她所为。太子楚渊并未多有参与。但楚渊的不反对。便等同于今日的事是他的授意。是他所为。楚渊是个什么样的角色他们岂会不知。那是个杀伐果断的杀神。翻云覆雨间筹谋的是江山天下。又岂会真的为一个女人蒙蔽了双眼。处事不公。邢义之死。不为别的。就只为招子沒擦亮胆敢质疑皇权。
一时间对苏浅的提点铭感于五内。倘或今日不擦亮招子看清情势。难保不会犯邢义犯过的错。步上邢义的后尘。
不但今日。及至以后。眼睛也须放得亮一些。行事也须慎之又慎。免得一个不慎。脑袋搬家不过顷刻间的事情。
苏浅抿唇笑了一声。道:“表哥。我和上官陌回府。你还要在此耽搁些时候吗。”
她今日在灵堂之上笑了不止一声。众人却都未觉违和。似乎那女子就该是生死之间依然谈笑自若态度风流的。她自有一种凌驾于十丈软红外的超脱气势。
楚渊温声道:“我今日为三叔守灵。你回吧。”话落。抿了抿唇。又补充了一句:“照顾好自己。”
上官陌睨了他一眼。倒也沒说什么“我的女人不必你來关心的话”。只是握了苏浅的手穿过人群往外走去。步履间优雅从容。
倒显得楚渊是个自作多情的跳梁。楚渊却也是从容一笑。拈过香在长明灯上燃着了。拜了拜。插入香炉。转回身道:“你们继续吧。”话落。自去楚飞身旁半跪着去了。一番动作也是潇洒从容。
众人都揩了揩冷汗。今日的事态总算是沒有再无限制扩大。
太子殿下亲自守灵。无人不战战兢兢的。却也只能壮着胆子依着原來的次序一个一个上前吊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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