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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 虎胆县令 第八章 弱者先亡

第四部 虎胆县令 第八章 弱者先亡 (第1/2页)

丁晋觉得自己该找几个帮手。
  
  每rì处心积虑地搜寻孙回的罪证,同时,还要伪装出一副“井水不犯河水”的表象,这给他的行动造成很大麻烦。丁晋不是神仙,虽然孙回等人的行事已经到了无所忌惮、天怒人怨的地步,但是短时间内搜寻到足够强大的证据,一个人是绝对无法办到的。
  
  找帮手,当然是要可靠,第二是有一定号召力,第三才是能力,丁晋的目光盯在了几个人身上。
  
  “主簿”崔斯立,虽然以他的品级身份帮助自己肯定事半功倍,而且此人久被孙回压制,心中必然不满,但此人胆小懦弱,行事不稳,暴露的可能xìng也很大,丁晋考虑半天,还是不得不放弃他。
  
  “马屁jīng”张忠是个墙头草,既得孙派亲近,在县署中也颇有人缘,但丁晋至今没看透此人,不在选择之内。
  
  “学正”尚子平除了吟诗作赋,卖弄才情,想不到他还有什么能力、魄力。
  
  几名掌责书吏,也被丁晋一一略过,一是地位稍逊,二是久在孙回yín威下,已磨去锐气,如果他们曾经有的话。
  
  丁晋考虑了半天,现自己现在能选择的人选好像只有“田曹”索秀玉。但,这个人行吗?
  
  行或不行,好像丁晋已经没有犹豫的时间了,因为在最近一段rì子。孙八王更加嚣张霸道起来,几乎已经快要逼破他地原则底线。
  
  孙回手下有爪牙高某,善放印子钱,私设赌场,动辄逼人家破人亡。有苦主无奈告上县署。结果。苦主一家老小当晚便被现溺死在房前小池塘中;丁晋闻讯雷霆大怒,叱责县尉厅众捕快,如果三rì内抓不到罪犯,集体重仗五十,决不轻饶。
  
  结果“凶犯”很快被抓到。但却是个傻子。孙回硬指此人为行凶者。有苦主邻居做证。傻子憨笑,孙回呵斥其为伪装狡辩,不待丁晋审问。叫出爪牙,当场重棒一百。活活把这个傻子打死堂前。丁晋悲凉地端坐堂上,看着这场闹剧的开始到结束。
  
  放衙回到签押房,丁晋不言不语,沉默地坐在凳子上,呆呆地看着墙上挂着的“清慎勤”三字匾额。
  
  清吗?明知傻子无辜,却眼睁睁看着他被暴徒活活打死,自己还哪来清正?
  
  慎,为认真细致,也有“谨慎”之意。看着那大大的“慎”字,一时间,丁晋觉得很可笑,自己到底是谨慎小心?还是胆怯懦弱?或者,连自己都不敢剖析真正的内心吧。
  
  “大人,你,你没事吧?”书吏温静有些不安地问道。
  
  丁晋摇摇头,似询问又似自问道:“子安,你有过害怕地时候吗?是那种无助、无力、无所依靠地恐惧。”
  
  温静局促地轻咳一声,想了想道:“大人,你是好官,不要泄气,大家都很敬佩你的勇气。”
  
  “哦?这便算是好官?”丁晋茫然地道。
  
  “真的,大人,小的们只是嘴上不说,其实有哪个心中不暗暗佩服大人?”温静大着胆子说道。
  
  “恩,谢谢你,子安,你退下吧,我知道怎么做了。”
  
  索秀玉很愤怒也很郁闷,自己一片赤城,但也不知丁县令是如何作想,这两天已经连续数次好端端地训斥自己,如果是做错事倒也罢了,却是无辜被责,心中实在憋闷。
  
  看来,自己的眼光又失误了,这个年轻县令,根不是能成大事之人,不识好歹,分不清忠jiān,活该被孙王八欺压排挤。
  
  索秀玉就是怀着这种恶毒地想法,接到了丁晋召见地命令,他地脸sè不禁苍白起来,难道狗屎县令今rì又要辱骂自己找乐子?
  
  在办公室的丁晋当然不知索秀玉此时在诅咒自己,不过他也能想到,这几天索秀玉肯定满腹牢sāo心酸,而这正是他有意造成的局面。
  
  丁晋行事向来慎重,尤其这次很可能关乎自己地安危,既想重用索秀玉又摸不透他的底细,于是便定了个“敲山震虎计”。此计不同常理,乃是通过故意责骂、打击他,看其是否会xìng子,如果吃不下侮辱,在上司面前,冒然脾气爆,证明此人必有依仗,或许暗中便是孙回同党(当然也可能不是,但丁晋冒不起那个险);同时,丁晋也仔细观察孙回等人地反应,见其对索秀玉的被责幸灾乐祸,他便更放宽了
  
  不过,此番行为,倒是无端地委屈了一片“报效心”的索秀玉,既然现在已证明他的可靠,丁晋接下来当要好好安慰于对方。
  
  索秀玉怀着满肚子的郁闷,茫然来到签押房,躬身行礼,见过县令,然后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等待着丁晋的训斥。他现在颇有点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感觉。
  
  不过让索秀玉惊异的是,这次,丁晋的神情很是温和,竟然还带着赞赏的微笑。
  
  “这几rì委屈索田曹了,你可憎恨官?”丁晋温和地开口道。
  
  索秀玉不知丁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恭声道:“卑职怎么敢责怪大人,大人训斥于我,肯定是下官的工作没有做好。。
  
  丁晋笑着打断他道:“索大人,今rì咱们真诚相谈可好?”
  
  索秀玉老脸一红,支吾道:“下官说的是真心话。。
  
  “哈哈,我知你还在埋怨我,好吧,等有机会,我请你好好喝一顿美酒,再行解释。”丁晋笑道:“今rì暂且不谈此事。索大人,你可知官召你来,所为何事?”
  
  “下官不知。”
  
  口中虽说不知,其实索秀玉心中却在不怀好意地想:你难道不是召我来,泄一顿在孙王八那里所受地闷气?
  
  丁晋叹了口气。用一种缅怀的语气悠悠叹道:“这几rì。官看了唐县令留下的一些手札记录,唉,得益良多之际,又深为感叹天嫉英才。想唐震大人这般杰出能吏,正值壮年之时。却被一场恶病夺取xìng命。平生壮志付水东流。真是令人扼腕叹息啊!”
  
  似乎被他那种伤感的语气勾起伤痛,索秀玉肥厚的嘴唇有些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唉,唐大人仙去时。不过二十八岁吧?咦,索田曹。你怎么了?”
  
  索秀玉急忙擦擦酸涩通红地眼睛,装出一副若无其事地样子道:“大,大人你刚才问下官什么?”
  
  丁晋打量了他片刻,直到索秀玉有些局促起来,才叹道:“县在问你,唐大人归去时,多大年纪。”
  
  “这个,这个卑职记不大清楚了。大人,你还有何事吩咐下官,。。。田曹今rì事务挺繁。。。”索秀玉想尽快离开签押房。
  
  “索大人急什么?官所说的正事还没提到呢?”
  
  索秀玉只好乖乖地听丁晋继续述说唐震的生平往事,这些曾经无比熟悉的事情,此刻在他听来,却如同万箭穿心,痛苦不堪,如果让他选择的话,宁愿丁晋像往常般训斥他一顿,反倒来得痛快一些。
  
  正当索秀玉神思恍惚间,丁晋话锋一转,沉声道:“索田曹,你可知唐县令是如何死地?”
  
  “我不知。。。。”索秀玉被丁晋地喝声吓了一跳,急急回答完,又觉得不妥当,忙道:“唐大人是生病死地。”
  
  丁晋脸sè沉了下来:“索大人,你先说不知,后又说生病,怎地回事?难道唐县令死亡这般大事你竟然也疑虑不定?”
  
  “没,没,丁大人,卑职刚才只是一时走神口误,唐大人确实是生病过世的。。。”索秀玉急忙解释。
  
  “既是生病而死,乃属正常,你神sè为何如此慌张?难道唐县令的死和你有关?”丁晋逼问。
  
  索秀玉惊道:“大,大人明鉴,小地怎敢伤害一县之尊。”
  
  “那为何别人都称你为寡恩之人,更有人讲你和唐县令之死有直接关系,这是为何?索田曹,希望你能从实回答,官最恨无情无义之人,如果你不能讲个属实,县署也容不下你这等jiān妄负义之人。”
  
  索秀玉似乎被丁晋连番喝问吓傻了,呆呆地低着脑袋看着脚尖,半响,他抬起头,脸sè白得怕人,幽幽道:“大人,你为何如此逼迫于我。你明知道唐大人之死和卑职没有关系的。”
  
  丁晋渡步到索秀玉面前,盯着他地眼睛道:“索大人,听闻唐县令对你异常信任看重,难道你就忍心看他死得不明不白?”
  
  “大人!。。。。。不是下官不想说,而是我也只是猜测臆想,并没有真凭实据,又如何为唐大人伸冤?”索秀玉摇摇头,眼睛通红地道:“别人暗地叫我白眼狼,难道卑职心里会好受吗?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没有办法啊。”
  
  待其激动的情绪恢复些后,丁晋道:“索大人,官希望你现在能把唐县令身死前后之详细经过告诉我”
  
  索秀玉叹道:“大人,知道的东西多了未必是好,大人真yù听?”
  
  “索秀玉,请相信官,如果唐大人真有冤屈,丁某必定为其伸冤昭雪。”丁晋正气凛然地道。
  
  索秀玉犹豫了片刻,终究无法舍弃这份难得的机遇,如果让他平庸一生,他宁愿选择冒险一拼;再者,唐震的死,在他也是一直无法摆脱的愧疚,于是沉默片刻道:“唐大人的确是得了风病,不过调养了一段rì子后,已经有了起sè,甚至已经恢复了平rì的繁碌公务。那天晚上,唐大人忽然面带喜sè的告诉我,他最近正解决一桩棘手地事情。就快大功告成了,第二rì便要去刺史府完成最后的公程序。因为唐大人不yù讲具体内情,所以我也没问是什么事情,只知道可能是关于。。关于孙县尉渎职不法。。。。。,最后卑职向唐大人告辞离去。结果。第二天。。。”
  
  “结果第二天早上。我还在家中,便接到了唐大人病逝的消息,惊慌疑虑下急急赶往县署,却现唐大人的内宅已经被孙县尉手下的捕手控制,任何人不得出入。后来。仵作出来告之说唐大人得地是急xìng瘟疫。必须尽快处理掉尸体。结果我们连见都没见大人一面,他地尸体便立即火焚了。”
  
  丁晋听到这里,问道:“在唐县令死去的这段rì子。可还有其他人得瘟疫而死?”
  
  “未曾听闻。”索秀玉肯定地道。
  
  小小的一个裕县,既然连县署官员都不曾听过。那基肯定是没有了。
  
  “唐县令的家眷就没有提过疑点?”丁晋皱眉问道。
  
  索秀玉叹口气,无奈道:“大人,你来县不久,可能还不甚清楚孙大人的势力,如果他yù做一件事,根不会给人留下多少可堪掌握地缺漏。唐大人地亲属哗闹又能如何,到时只怕连自身都无法顾全了。”
  
  丁晋笑道:“这么说,你也在怀疑唐大人之死是孙县尉搞得鬼?”
  
  反正已经说了太多不该说地话,索xìng抛弃了所有顾虑,索秀玉道:“何止卑职如此怀疑,只怕县署中倒有大半人心中都是明白的。可惜没有证据,孙大人的兄长又是军中悍将,手下啸聚了一批亡命之徒,下官在裕县任职数年,便听闻州好几件无头案子,都和折冲府地卫士有关,但最后要不就是找不到证据,要不就是苦主忽然失踪,总之最后都不了了之。”
  
  索秀玉顿了顿,又道:“再说,孙家兄弟在朝中还有大靠山,连州袁刺史都不想处理孙氏兄弟的案子。以前,唐大人也曾向袁刺史参劾过孙县尉地不法行径,但却被袁刺史冠以粗鲁莽汉,xìng情表现,无足轻重的评语驳回。后来,唐大人也死了这条心,感觉如果不抓到孙回的必死之状,很难轻易扳倒对方,所以才暗中收集罪证,却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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