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新名字 (第2/2页)

想明白这点后，感到一阵棘手的她重新站直了身体，从HUD上呼叫起了马拉申科。
　　
　　“马拉申科，扫描他们的身体年龄。”
　　
　　“扫描完毕，他们的身体年龄从左到右依次为：14、12、11、13、12、15。”
　　
　　“嗯，看来没有人撒谎。”
　　
　　索尼娅环视了一遍站成一排的六个小家伙，将他们一一和年龄相互对应。然后表情严肃地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
　　
　　“你们很幸运，能够遇到我，遇到一个把你们从寒冬的利刃与豺狼的爪牙下拖拽出来，带到这个温暖所在，并将带领你们寻找光明未来的人。”
　　
　　“你们也很不幸，你们的父母抛弃了你们，这个世界也遗忘了你们。最为不幸的是，你们生活在这个黑暗横流、恶习蔓延、被国王、贵族、以及腐败的极权锁链所捆缚住的世界里。”
　　
　　“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国王、贵族和魔法师高人一等？为什么你们在街上流浪却无人关心？为什么他们无所作为，却仍然积蓄着大量的财富？”
　　
　　自我感觉良好的索尼娅一口气抛出了一串问题，却完全忽视了她面对的对象只是几个没受过教育的小孩子。因此，她理所当然地没有得到理想中的热烈响应。在她等了好一会儿后，才有一个没名字的小男孩踌躇着对此做出了回答。
　　
　　“因为他们本来就比我们要高等……”
　　
　　“他们有双手，你们也有双手。他们有双腿，你们也有双腿。他们能做到的，你们也能做到。仔细想想，他们到底比你们要高贵在哪里？”
　　
　　见只有一个人回答了自己，索尼娅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发言对他们来说有些难以理解。不过，鉴于已经说了在这些，她还是打算继续往下说下去。
　　
　　这次。回答她的人倒是多了一点，但是……
　　
　　“他们会魔法……”
　　
　　“他们有钱！”
　　
　　“因、因为他们是贵族。”
　　
　　在这些流浪者看来，这个穿着熊皮大衣的“贵族小姐”之所以带他们过来，有很大可能只是因为在玩一个过家家游戏而已。对他们来说，不向身份比自己高的人吐露忤逆之语是一个最基本的生存道理。说不定她就是想要让自己说出什么“玷污贵族荣耀”的话，然后名正言顺地把自己杀掉取乐。
　　
　　“……”
　　
　　沉默了一下，索尼娅无声地摇了摇头。这些话对流浪者来说或许是最正确的发言，但在她看来却代表着另一层意思——这种屈从的态度，意味着对他们进行再教育的必要性和急迫性。
　　
　　“领主们掌握着土地和军队，魔法师则有着轻易杀死我们的力量。我们在他们面前毫无反抗之力，所以他们能够获得比我们多得多的东西。”
　　
　　正当她准备向马拉申科询问能不能开启教育模式的时候，六人中年纪最大的十五岁小男孩埃尔顿突然站了出来。
　　
　　“嗯？你叫做埃尔顿对吧？你说得很对。”
　　
　　终于得到了到现在为止唯一能看的一个答复，索尼娅中止了立刻询问马拉申科的欲望，而是在称赞了他一句之后，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
　　
　　“那么如埃尔顿所说的，你们再想想。土地是他们所固有的吗？军队是天经地义效忠于他们的吗？魔法又真的是无法对抗的吗？”
　　
　　“你们再问问自己，你们想让这个使自己只能流浪的世界往更好的方向改变吗？”
　　
　　“想！”
　　
　　虽然索尼娅的问题对流浪者来说不太能理解，但兴许是最后一句话给他们造成了触动，一直表现得胆怯的六人还是纷纷点起了头。
　　
　　“如果你们想的话，那就听我继续说下去。”
　　
　　“从今天开始，我会给你们提供温暖的住所和足够的食物，而我要你们做的，就是在以后的日子里听我的命令。不论我让你们做什么，一概都不得违反，你们愿意吗？”
　　
　　“愿意！”
　　
　　与之前所有的话相比，能够吃饱穿暖显然要更吸引这些连做苦工都不可得的未成年流浪者——反映在行动上就是：在听到这句话之后，他们几乎在同一时刻喊了出来。
　　
　　“嗯，非常好。”
　　
　　得到前所未有的热烈回应，索尼娅用满意地目光一一扫过了这六个小家伙的眼眸。
　　
　　“既然如此，你们以后可就不能没有名字了，不过要我取名的话……有点麻烦……”
　　
　　“这样吧，你叫瓦西里，你叫格里沙，你叫谢尔盖，你呢，就叫贝利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