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钢管 (第1/2页)
保胜。
在这个柳宇不在的时候,刘永福觉得浑身都是劲头,他仿佛又回到少年浪迹江湖的那种锐志。
在他的下,坐着黑旗军的诸位营官、哨官,都在聚精会神地等着他的第一句话,他仿佛又成了一个大人物:“诸位老友,这次召集大家来,是知会一个好消息的。”
对于这次召集黑旗军诸将的会议,便是吴凤典、刘成良这样的刘永福亲信都不清楚缘由,更别说黄崇英、杨著恩和细柳营的代表了,但是大家知道,这肯定是件好事。
刘永福从黑旗银行借到一大笔款子的事情瞒不过有心人,大家都很清楚,拿到这么多钱,总得给弟兄们乐一乐吧。
刘永福扫了这群跃跃欲试的营官,第一句便是:“告诉大伙儿一句,我从黄佐炎那老儿的手里弄到了护照了。”
说着,他郑重其事拿出一件汉文写就的护照,那上面写着:“今因平定叛匪之需,由黑旗军购买雷明顿步枪二百杆,左轮手枪二十枝,每支配弹五十……”
“好!”不要说吴凤典和刘成良,便是杨著恩都竖起了大拇指:“大好事啊!”
在历史上,黑旗军的装备可没有这么华丽,他们到中法战争之前才拼凑起了两百杆雷明顿步枪和极少量的法制步枪,战争开始后只有清政府支援的极少量后膛步枪,大部分步枪是从法军那缴获来的。
在这个时空,到现在为止他们已经有两百杆后膛步枪的规模了,而再得二百杆雷明顿步枪能让他们的火力水平再提升一个档次,而且刘永福还说了一个好消息:“我又从细柳营那订了一批士乃德枪,到时候大家人人有份。”
后膛步枪比历史上多上一倍多,而黑旗军由于叶成林转入柳宇账下,兵力反而有所减少,因此装备可以说是大大改善了:“到时候每营都会有后膛枪下。”
当然了。刘成良和吴凤典地营头是他地嫡系。地是最好地雷明顿步枪。而象前营黄崇英、左营杨著恩这样地营头。那是旁系。自然地是以士乃德为主。
只是大家都在兴头上。谁暂时也没去想刘永福地气肚问题。倒是黄崇英十分关切地问道:“这步枪地钱怎么算?”
谁都知道以往这步枪下后都要从各营应得地军饷里扣。现在刘永福难得大方一回:“拿回去用便是。这笔钱我刘某人出了!”
又是一声赞声。这些人都是苦出身。换句话说最重视实实在在地利益。当即是把刘永福夸成天上地下少有地英雄。刘永福也是趁热打铁:“还有个好消息。这次我从黑旗银行那借了点款子。想想弟兄们跟我苦了这么多年了。总得乐一乐。给个盼头不是……”
他一开口。整个房间便鸦雀无声。就指望着刘永福地下一句。
黑旗军确实很穷。穷到都有些难堪地地步。刘永福地亲兵都买不起鞋子。只能打赤足。所以黑旗军地军纪也不算特别好。经常有出现劫掠地现象。这也是没有办法地办法。正所谓“慈不掌兵”。
不过自从细柳营代理军饷的放之后,这种情况已经大大减少了,至少军饷不会拖欠。大伙儿勉强能靠军饷过日子,而现在刘永福就想改善一下官兵的生活,以便收买人心。
“嗯!我先说一句,咱们入越十年,眷属逾千口,遗属二百余人,都跟着咱们黑旗军过苦日子,所以我决定家眷每口黑旗票五元,遗属每人十五元。让她们也能有个喘息的机会。”
刘永福说这句话地时候,语气有些沉重,谁都知道连士兵自己都是过苦日子,便别说是家属,最可怜的还是那些遗属,因此吴凤典当即站了起来说道:“此言极佳,请统领早抚慰。把黑旗银行给挤跨了,他们这些人也会有大苦头可吃,那边吴凤典却是又有个话要说了:“司马,我听说你们细柳营现在设置了军法官?”
司马泰是细柳营派来的代表,但是这次他只带耳朵来,至于抚慰、公费、加饷之类,细柳营已经富得流油了,把这钱扔在他们身上,那简直是浪费。
当然。诸营都应当公开起见,所以刘永福也不敢把给细柳营地一份吞了,只是按照习惯,他会给司马泰打上一份欠条解决问题。
司马泰终于开口了:“设置了军法处,凡有违纪的官兵,皆由军法处处置。”
吴凤典为人很是沉稳,但是能拿主意:“咱们以前没粮没饷,所以军纪宽松些,现在既然有了粮饷。为了长远之计。我觉得大伙儿还是管一管,学他们细柳营设个军法处为好。”
刘永福倒也极事理。他知道以前粮饷不足,自然要对官兵有所放纵,现在时代变了,那就应当加强军纪。
“嗯!雅楼这话我爱听,咱们拿真金白银给弟兄乐一乐,不是让他们去当土匪的,该是整肃一番的时候了。”
他不由想起了一件旧事,那是柳宇和他们谈论黑旗银行设立时说地话,说是与其劫掠,不如用黑旗票去征购,现在想想,确是极有道理地一桩事。
“军纪要整肃,也不会让弟兄们饿肚子的!”他沉吟了一会:“每个季度给各营各哨补上一份公费,大家如果缺什么东西,可以拿着票子去村里征购,至于数额,我们慢慢再商定。”
这一次会议可是相谈甚欢,刘永福又重新建立起他在黑旗军中地威望,而会议中提到的好消息,也纷纷传入官兵地耳中,让黑旗军的士气顿时高涨起来。
只不过这件事情甚至连乔二池都知道了:“什么……这是好机会啊!”
这一次他为了搅乱黑旗银行的金融秩序,可是做了充足地准备,亲自再次潜入保胜,准备指挥这次的破坏行动。
天主教会对于黑旗军可以说是仇深似海,阮有明原来以为最多能弄到一万两千黑旗票就是上限了,可是没想到最后居然弄到一万八千元的黑旗票。
各个教会现在都是鼓励教众向教会捐赠黑旗票,一万八千元的黑旗票已经随乔二池带到了保胜来,接下去就是怎么抛出这笔钱了。
保胜的物价已经稍稍上浮了,原因很简单,刘永福给眷属和遗属以抚慰金,出的纸币多达七千多元,已经一定程度影响到物价。
而下个月初七,还有一批纸币要投放市场,光是给官兵们的犒赏就达到二万五千元之多,再加上这个月的军饷。那就是四万元纸币砸到市场上。
乔二池一想到这个数字,不由舔了舔舌头,那差不多是三万两银子,他一辈子都没碰到这么多钱,如果有这么钱,他可以立即把黄旗军的队伍拉出来了。
只是想归想。他又朝里面地房间看了看,虽然纸币是由他负责带到保胜来的,可是保管却不归他管。
保管两大皮箱纸币地是两个教会里的修女,一个倒是能好生好气地说话,另一个可厉害着,手里带着两把轻巧的左轮手枪,也不知道修女要带手枪干什么。
但是乔二池很清楚地知道,这一次任务谁才是真正的负责人,别看这两个修女都是越南人。可是被天主教会培植了十几年,圣经倒背如流,对教会贤贞不二。之所以把她们派出去。是因为保胜这个地方,外国传教士根本无法进入,外国人能进到黑旗军控制下的宣光已经是极限了,至于保胜,只有堵布益曾经进入过,但是安邺被杀之后,这条航道便被堵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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