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回张翼德大战渑池 曹子建殉节洛水 (第2/2页)
又说曹植自曹洪引军去后,宫中皆是曹洪部下心腹将校把守,植本无心问事,在宫中愈加烦闷,日夜饮酒解闷,不想形容憔悴。自杨修、丁氏兄弟故后,身旁又无心腹之人,自思道:“今子廉叔父把持国政,逼迫子桓退位,吾本无心政事。不如让位于子文。”自写了书信,尽言要让位于曹彰。不一日,渑池又有军报来,曹彰中了夏侯霸计策,陷入坑中,为蜀军所杀。曹植闻报,心中亦悲,又想起昔日兄弟相争之事。众官皆言,欲追谥曹彰王爵,曹植却道:“众卿可知如今天下之事乎?”众官齐拜,曹植道:“煮豆燃豆萁,萁在釜下燃,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曹植所言,正是昔日所言七步之诗,却只有数人知晓,百官不解其意。曹植顾左右尽是曹洪心腹,忽道:“孤本意让位于子文兄,今子文身故,孤将玉玺印绶纳在此,请众卿送于子廉叔父。”曹植便捧出玉玺印绶置于龙案之上,脱了长袍,自回后殿去了。百官见了,无做主之人,曹洪部下心腹皆是武人,不知朝中礼仪,只得将玉玺收了。
曹植自在后殿饮酒,唱道:“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青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流风之回雪。”正是曹植所写《感甄赋》,原来曹植于甄城所做,本为称颂洛水巫女神,曹丕府中之人却言,曹植中意于甄后,曹植只得改为《洛神赋》,曹丕却将此为凭,贬斥曹植。前月曹植亲见铜雀台之事,甄后命殒,方知甄后之名。曹植收拾多年所著诗文,装载一乘,带了三个从人,趁夜便欲出洛阳。曹洪子曹震拦住道:“陛下欲何往?”曹植苦笑道:“吾已让出玉玺印绶于汝父,汝何必阻拦?”曹震道:“汝虽如此行事,然吾未得父亲军令,不敢放汝出城。”曹植道:“吾欲往洛水祭拜子文兄,少时便回。”曹震见曹植车仗并无甚物,便道:“既如此,某愿随行。”曹震引亲兵三百,随曹植出城。
月暗星稀,风光惨淡。曹植不由长叹,行不三里,便至洛水。曹植教从人搬下诗文,约有数十册,曹植翻看一番,想起昔日父子兄弟相聚铜雀台,好不风光。又与杨修、丁氏兄弟饮酒作乐,得杨修之助出邺城门等诸多旧事。曹植拿过从人手中火把,将书稿表册付之一炬。曹震及众军大惊,欲劝时,曹植忽吐出鲜血,原来多日纵酒,今受了洛水之冷风,肚中自然难受。曹植叹道:“吾命休矣。”曹震见曹植如此,心道,子建如此无能之人,父亲与子文何以立他为王。他既交了玉玺印绶,已是无用之人,不如弃之。可怜曹植贵为一朝天子,居然无人护持,心灰意冷,强支病体,竟跳入水中,众人急来救时,曹植本不习水性,夜半水冷,曹植便沉入水中,曹震亦惊,只捞得袍袖。曹植才气过人,如今却投洛水而亡。众军惶恐,曹震却道:“尔等休慌!子建先前有言,他已让出玉玺印绶与子文,早已是无用之人,父亲若问时,尔等具言失足落水,却不可言他自投河。”众军答应,曹震写了书信,急送曹洪大营,一面吩咐众军勿要走漏消息,只说曹植在府中养病。
曹洪接了曹震书信,心中大怒,将书信掷于地上,骂道:“孺子竟失吾所托!”急召钟会入内帐商议,钟会闻曹植身故,先是一惊,便问曹洪:“今陛下崩殂,外人不知。若蜀军细作探得,我军危矣。曹骠骑可有良策?”曹洪道:“渑池与洛阳相距五十里,今陛下新亡,城中虽不知其详,然却不可一日无主。吾意权退至洛阳,另立明主。再召各处军马齐至洛阳破敌。”钟会道:“今事急矣,可设疑兵之计,将军可回洛阳,某愿留守此处。”曹洪大喜,便连夜引一万五千军去了,留下钟会五千军守把大营。欲知曹洪此去如何,且看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