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回孙仲谋私立盟书 司马懿暗入西凉 (第2/2页)

早有细作报于宛城，司马懿自宛城败后，扮作商贾，行走于襄阳各县。闻曹洪将败，便遣司马昭至邺城，留司马师并邓艾于山间暗藏军马，广招壮士。这日司马懿得司马昭书信，具言邺城之事，心中吃惊，小校又送上木盒。懿方拆开，但见是曹丕首级，唬得众人掩面大惊，司马懿佯怒道：“子尚岂敢如此行事？”急与众人转至营中，与司马师、邓艾商议，司马懿道：“吾遣子尚至邺城，他却害了曹子桓性命。蜀军细作若知他所为，必寻至此。吾意弃宛城，另投他处。”司马师道：“曹子桓既死，中原无主，蜀军不消数月，便可得中原。有细作来报，孙权亦起大军北进，与刘备立盟书，父亲当如何谋划？”司马懿笑道：“昔魏国强时，蜀、吴方能一心。如今魏国将灭，虽有盟书，恐其后两家相争，吾却从中取利！”邓艾道：“仲达欲自立乎？”司马懿脸色稍变，笑道：“吾这里兵微将寡，怎敢自立？”
　　
　　正说间，又有河北细作来报，马超欲寻曹操之墓，刘备深恐失河北民心，召马超回洛阳，加为大司马，马超心中实不安。张郃与司马昭至冀州，与公孙渊交战，反被蜀军魏延袭其后。司马懿教左右展开图本，细细查看，忽道：“如今中原之势，蜀、吴两家欲夺魏国州郡，何不寻西凉暂避其锋，待两家相争，吾在凉州接连羌胡之众，据河、渭之险，进可谋中原，退可保其土！”司马师、邓艾皆赞。邓艾又道：“某等有一千精兵，余者皆老弱，如何行事？”司马懿道：“汝等或扮作商贾，或扮作流民，自宛城西下，取上庸、汉中，不消一月，可抵凉州。闻郭伯济尚在南安郡，汝等可教他接应！”遂传令各营将校齐至，司马懿道：“汝等皆吾心腹之人，今事急矣，吾意投徐州去，汝等以为如何？”众将校道：“闻听蜀吴两家欲分大魏之土，孙权遣大军攻徐州，某等如何敌得过？”司马懿佯叹道：“天下竟无吾等容身之处！”众人皆叹，邓艾忽道：“何不另投他处？”司马懿道：“士载有何高见？”邓艾会意，便道：“某闻郭伯济在南安郡广有粮草，何不投他去？”司马懿道：“吾自修书一封，汝等若愿往，可与吾儿并士载同去！”众将校齐道：“某等愿随！”当下便收拾马匹、军器，邓艾引三百军扮作蜀军先行，司马懿、司马师引余众扮作商贾、流民随其后。司马师忽道：“曹子桓首级如何处置？”司马懿叹道：“吾虽为他猜忌，然亦是君臣之分，不可失其礼。汝可厚葬之！”司马师只得令人刻一木身，将曹子桓首级缝上，葬于山中。
　　
　　司马懿引众，昼伏夜行，取道上庸，过子午谷，又得郭淮接应，果不出月余，便至南安郡。郭淮道：“马超自借羌兵数万，夺凉州数郡，某不是他敌手。他留马岱守天水，某再起兵欲夺之，又闻我军连败，洛阳又无援军至。今幸得仲达至此，可有良策？”司马懿道：“量此小城，有何难哉？然蜀国知吾夺此处城池，必遣大军至，吾等兵少，如何抵挡？”郭淮问道：“仲达之意如何？”司马懿笑而不答，旁边邓艾道：“今蜀主猜忌马孟起，羌人若知，必然心疑。待蜀与吴相争，吾这边再起事。”郭淮大喜道：“真奇策也！吾意请仲达为主将，某愿相从！”司马懿道：“不可。吾自宛城败后，蜀军细作遍寻吾父子，今若知吾在此，岂不危矣？”郭淮只得罢了，自号征西将军，便以司马懿为参军，司马师、邓艾为副将，据守数座县城。司马师问道：“吾等在此西凉边地，如何争夺中原？”司马懿笑道：“今蜀、吴两家欲平分大魏之土，曹氏气数已尽。吾料刘玄德深恨东吴，必不容他。蜀国有孟获未服，东吴亦有山越之乱，两家若相争，吾这里再接连羌人，大事可成矣。”司马师大喜道：“若如此，吾父子效田单故事，可复大魏社稷！”司马懿抚其背道：“曹氏兄弟相争数年，宗室多亡，人心难思魏矣。不若另立新君，自可得国！”司马师闻言，低声道：“诚如父亲所言，吾与子尚，谁可为君？”司马懿笑而不答，司马师只得罢了。自此司马懿便在南安郡安身，暗自广招壮士。不数日，司马懿接军报，言道南阳城破，徐晃身死，欲知南阳战事如何，且看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