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山东武举 (一) (第1/2页)
之后的三个月一直过的很清闲,刘鄂做起事情来还是很认真的,而那群戍卒也颇为争气,努力操练没闯出什么娄子,因之也并没什么特别需要交流的。这三个月我基本早上应过点卯后就独自骑着那匹枣红马四处勘察,绘制地形图要,和真正的测绘当然不能比,然而主要可用于攻击及防守的依托地形在随身携带的那张桑皮纸上渐渐完备起来。蓟门驻军不是只有我们一个营区,因此为了避免麻烦,我也是腰牌不离身,万一其他军营的人盘查起来被当作北边的探子扣留就比较尴尬了。晚上也没闲着,一开始只是和刘鄂,后来其他驻军军官也加入了进来,他们会谈论以前各自印象深刻的大小战斗,我则从理论角度进行分析,然后再继续探讨如果采用某一个应对方针是否能够战胜或者守平。因此这三个月倒是我最接近实际战况的情况下研修兵法——《武经七要》固然博大精深,却因为博大所以主要是典型战例分析,这一个个鲜活的教材可是颇为难得,渐渐的我的脑子里形成了一套相对成型的《御虏方略》。转眼到了六月,我的任务已经完成,和刘鄂诸人依依惜别后回京城兵部销了差,独自返回山东。由于是部兵轮戍而来,因此尽管销了差,兵部职方司还是发给了凭引,可以在沿途驿站休息。
在蓟门的时候我已经想好了后面要做的事,十月就是今年武举乡试的日子了,从继承登州卫指挥佥事那一年起,我已经等待这次考试很久了。只有高中武举才能堂堂正正的实授中级军职,成为一个真正可以统率一营的军官,实现从转生而来便为之奋斗的梦想。大致计算了一下,不是特别着急赶路的话两个月也足够赶回山东了,而兵部给的凭引有效期是三个月。我也不想太早回去以免多看登州那帮赃官的丑恶嘴脸,大致在八月底前回去复命就可以了。然后直接回乡办理各类证明再复习一下武艺套路去应乡试也就差不多了——对于自己现在的能力我还是很有信心的,至少山东乡试不可能不中。
按计划返城复完命,我直接就奔到了屯卒营区。那帮官员借故支开了我当然会要找个同级官儿来暂代我的职位,如果不是性子特别刚直的恐怕又会被他们捏在手里摆弄,最后倒霉的还是那些可怜的屯卒。尽管走之前我就留了心眼,故意把屯卒们都召集起来,当着一百多号人的面把钱粮收支账簿交割给了暂代者,令他无法明目张胆的侵害士卒利益。何况现在我就已经赶了回来,尚不到开镰收割的季节,也没法做新的花样。但是人的贪欲也会推动赃官们想出各种千奇百怪的招数来贪墨,因此我还是不太放心。
不过还好,看到屯卒们的时候我就已经没什么忧虑了,并没有人显得特别黄瘦,个个也都是乐呵呵的。还是找赵炳李舒聊了聊,果然暂代我职位的那个官员也还勤谨,尽管不是特别常来,但这群兵卒本来自己就有了奔头,农活也有经验,只要不打扰压榨他们,任其自管也就可以了。屯田也没有问题,我走的时候还是春寒料峭的一月,不是农时,也没法亲眼看到屯卒们把秧苗插进本就该由他们耕种的田里,不过吃了那记闷亏之后的确至少今年没人来打那些田地的主意了。安安生生的种了下去,再过些时日谷粒饱满就可以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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