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第2/2页)

于是要进港洞时,又想起有船无船.贾珍道:"采莲船共四只,座船一只,如今尚未造成."芳芳笑道:"可惜不得入了."贾珍道:"从山上盘道亦可以进去."说毕,在前导引,大家攀藤抚树过去.只见水上落花愈多,其水愈清,溶溶荡荡,曲折萦迂.池边两行垂柳,杂着桃杏,遮天蔽日,真无一些尘土.忽见柳阴中又露出一个折带朱栏板桥来,度过桥去,诸路可通,便见一所清凉瓦舍,一色水磨砖墙,清瓦花堵.那大主山所分之脉,皆穿墙而过.芳芳道:"此处这所房子,无味的很，如建一个辽河流域食物链动态生态系统模型。演示20世纪以来的污染危机、资源危机、能源危机等动漫，播展《人类环境宣言》、《只有一个地球》等自制主题片。会很有趣。”
　　
　　忽迎面突出插天的大玲珑山石来,四面群绕各式石块,竟把里面所有房屋悉皆遮住,而且一株花木也无.只见许多异草:或有牵藤的,或有引蔓的,或垂山巅,或穿石隙,甚至垂檐绕柱,萦砌盘阶,或如翠带飘飘,或如金绳盘屈,或实若丹砂,或花如金桂,味芬气馥,非花香之可比.芳芳不禁笑道:"有趣!只是不大认识."有的说:"是薜荔藤萝."芳芳道:"薜荔藤萝不得如此异香."宝玉道:"果然不是.这些之中也有藤萝薜荔.那香的是杜若蘅芜,那一种大约是兰花草,这一种大约是清葛,那一种是金草,这一种是玉藤,红的自然是紫芸,绿的定是青芷.想来>,>等书上所有的那些异草,也有叫作什么藿荨的,也有叫作什么纶组紫绛的,还有石帆,水松,扶留等样,又有叫什么绿荑的,还有什么丹椒,蘼芜,风连.如今年深岁改,人不能识,故皆象形夺名,渐渐的唤差了。"芳芳佩服的拉过宝玉的左手，在手背上点了两下，表示赞许。
　　
　　芳芳因见两边俱是超手游廊,便顺着游廊步入.只见上面五间清厦连着卷棚,四面出廊,绿窗油壁,更比前几处清雅不同.芳芳叹道:"此轩中煮茶操琴,亦不必再焚名香矣.此造已出意外,诸公必有佳作新题以颜其额,方不负此."众人笑道:"再莫若兰风蕙露贴切了."芳芳道:"也只好用这四字.其联若何?"一人道:"我倒想了一对,大家批削改正."念道是:麝兰芳霭斜阳院,杜若香飘明月洲.众人道:"妙则妙矣,只是`斜阳‘二字不妥."那人道:"古人诗云`蘼芜满手泣斜晖‘."众人道:"颓丧,颓丧."又一人道:"我也有一联,诸公评阅评阅."念道:三径香风飘玉蕙,一庭明月照金兰.芳芳沉吟,意欲也题一联.忽抬头见宝玉在旁不则声,调戏般喝道:"怎么你应说话时又不说了?还要等你心上人请教你不成!"宝玉听说,便脸一红的回道:"此处并没有什么`兰麝‘,`明月‘,`洲渚‘之类,若要这样着迹说起来,就题二百联也不能完.匾上则莫若`蘅芷清芬‘四字.对联则是:吟成山蔻才犹艳,睡足梦也香.芳芳笑道:"这是套的`书成蕉叶文犹绿‘,不足为奇."众客道:"李太白`凤凰台‘之作,全套`黄鹤楼‘,只要套得妙.如今细评起来,方才这一联,竟比`书成蕉叶‘犹觉幽娴活泼.视书成之句,竟似套此而来."芳芳笑道:"岂有此理!难道我抄搬红楼，就能另出一部名著！"
　　
　　说着,大家出来.行不多远,则见崇阁巍峨,层楼高起,面面琳宫合抱,迢迢复道萦纡,青松拂檐,玉栏绕砌,金辉兽面,彩焕螭头.芳芳道:"这是正殿了,只是太富丽了些."众人都道:"要如此方是.虽然仙姑崇节尚俭,天性恶繁悦朴,然今日之尊,礼仪如此,不为过也."一面说,一面走,只见正面现出一座玉石牌坊来,上面龙蟠螭护,玲珑凿就.芳芳道:"此处书以何文?"众人道:"必是`蓬莱仙境‘方妙."芳芳摇头不语.宝玉见了这个所在,心中忽有所动,寻思起来,倒象那里曾见过的一般,却一时想不起那年月日的事了.芳芳又命他作题,宝玉只顾细思前景,全无心于此了.众人不知其意,只当他受了这半日的折磨,精神耗散,才尽词穷了,再要弄情逼迫,着了急,或生出事来,倒不便.遂忙都劝芳芳:"罢,罢,明日再题罢了."
　　
　　说着,众人行至一大桥前,见水如晶帘一般奔入.原来这桥便是通外河之闸,引泉而入者.芳芳因问:"此闸何名?"宝玉道:"此乃沁芳泉之正源,就名`沁芳闸‘."芳芳道:"胡说,偏不用`沁芳闸‘三字.要用沁芳欢"。大家看芳芳发火都莫名其妙，只有宝玉猜出了八九分，这位姐姐要偷欢，她不想让人给堵住。
　　
　　于是一路行来,或清堂茅舍,或堆石为垣,或编花为牖,或山下得幽尼佛寺,或林中藏女道丹房,或长廊曲洞,或方厦圆亭,芳芳皆不及进去.因说半日腿酸,未尝歇息,忽又见前面又露出一所院落来,芳芳笑道:"到此可要进去歇息歇息了."说着,一径引人绕着碧桃花,穿过一层竹篱花障编就的月洞门,俄见粉墙环护,绿柳周垂.芳芳与众人进去,一入门,两边都是游廊相接.院中点衬几块山石,一边种着数本芭蕉,那一边乃是一棵西府海棠,其势若伞,丝垂翠缕,葩吐丹砂.众人赞道:"好花,好花!从来也见过许多海棠,那里有这样妙的."芳芳道:"这叫作`女儿棠‘,乃是外国之种.俗传系出`女儿国‘中,云彼国此种最盛,亦荒唐不经之说罢了."众人笑道:"然虽不经,如何此名传久了?"宝玉道:"大约骚人咏士,以此花之色红晕若施脂,轻弱似扶病,大近乎闺阁风度,所以以`女儿‘命名.想因被世间俗恶听了,他便以野史纂入为证,以俗传俗,以讹传讹,都认真了."众人都摇身赞妙.一面说话,一面都在廊外抱厦下打就的榻上坐了.芳芳因问:"想几个什么新鲜字来题此?"一客道:"`蕉鹤‘二字最妙."又一个道:"`崇光泛彩‘方妙."芳芳与众人都道:"好个`崇光泛彩‘!"宝玉也道:"妙极."又叹:"只是可惜了."众人问:"如何可惜?"宝玉道:"此处蕉棠两植,其意暗蓄`红‘`绿‘二字在内.若只说蕉,则棠无着落,若只说棠,蕉亦无着落.固有蕉无棠不可,有棠无蕉更不可."芳芳道:"依你如何?"宝玉道:"依我,题`红香绿玉‘四字,方两全其妙."芳芳摇头道:"不好,不好!还是芳香沁玉为好。"
　　
　　说着,引人进入房内.只见这几间房内收拾的与别处不同,竟分不出间隔来的.原来四面皆是雕空玲珑木板,或"流云百蝠",或"岁寒三友",或山水人物,或翎毛花卉,或集锦,或博古,或万福万寿各种花样,皆是名手雕镂,五彩销金嵌宝的.或有贮书处,或有设鼎处,或安置笔砚处,或供花设瓶,安放盆景处.其各式各样,或天圆地方,或葵花蕉叶,或连环半璧.真是花团锦簇,剔透玲珑.倏尔五色纱糊就,竟系小窗,倏尔彩凌轻覆,竟系幽户.且满墙满壁,皆系随依古董玩器之形抠成的槽子.诸如琴,剑,悬瓶,桌屏之类,虽悬于壁,却都是与壁相平的.众人都赞:"好精致想头!难为怎么想来,"原来芳芳等走了进来,未进两层,便都迷了旧路,左瞧也有门可通,右瞧又有窗暂隔,及到了跟前,又被一架书挡住.回头再走,又有窗纱明透,门径可行,及至门前,忽见迎面也进来了一群人,都与自己形相一样,却是一架玻璃大镜相照.及转过镜去,益发见门子多了.又转了两层纱厨锦,才得一门出去,院中满架蔷薇,宝相.转过花障,则见青溪前阻.众人都道"迷了路了."众人直由溪边忽一转,便是平坦宽阔大路,豁然大门前见.众人都道:"有趣,有趣,真搜神夺巧之至!"于是大家出来.
　　
　　芳芳见状，借口有手帕遗落，赶紧拉着宝玉回到里面，这时园中只有她们俩人，芳芳急忙搂住宝玉，使劲的亲了一阵，可宝玉不随，芳芳眼珠一转，只好慢慢引诱。她拉着宝玉转过山怀中,隐隐露出一带黄泥筑就矮墙,墙头皆用稻茎掩护.有几百株杏花,如喷火蒸霞一般.里面数楹茅屋.外面却是桑,榆,槿,柘,各色树稚新条,随其曲折,编就两溜青篱.篱外山坡之下,有一土井,旁有桔槔之属.下面分畦列亩,佳蔬菜花,漫然无际.芳芳娇滴滴的笑道:"倒是此处有些道理.固然系人力所为,此时一见,未免勾引起我归农之意.我们且进去歇息歇息."说毕,方欲进篱门去,忽见路旁有一石碣,亦为留题之备.芳芳想：此处若悬匾待题,则田舍家风一洗尽矣.立此一碣,又觉生色许多,非范石湖田家之咏不足以尽其妙."芳芳道:"方才小弟有云,`编新不如述旧‘,此处古人已道尽矣,莫若直书`杏花村‘妙极,"芳芳说完又想了想，便笑向宝玉道:"此处都妙极,只是还少一个酒幌.明日竟作一个,不必华丽,就依外面村庄的式样作来,用竹竿挑在树梢.但不可养别的雀鸟,只是买些鹅鸭鸡类,才都相称了.`然而杏花村‘听来固佳,只是犯了正名,村名直待请名方可."宝玉便说道:"旧诗有云:`红杏梢头挂酒旗‘.如今莫若`杏帘在望‘四字."又暗合`杏花村‘意."不过，宝玉沉吟一会道:"村名若用`杏花‘二字,则俗陋不堪了.又有古人诗云:`柴门临水稻花香‘,用`稻香村‘的妙?"
　　
　　说着,俩人步入茆堂,里面纸窗木榻,富贵气象一洗皆尽.芳芳心中自是欢喜,却瞅宝玉道."此处如何?"宝玉道:"来此处置一田庄,分明见得人力穿凿扭捏而成.远无邻村,近不负郭,背山山无脉,临水水无源,高无隐寺之塔,下无通市之桥,峭然孤出,似非大观.争似先处有自然之理,得自然之气,虽种竹引泉,亦不伤于穿凿.古人云`天然图画‘四字,正畏非其地而强为地,非其山而强为山,虽百般精而终不相宜.可成就了新涨绿添浣葛处,好云香护采芹人。"
　　
　　芳芳有些心不在焉的听着,她拉过宝玉的手在自己的小蛮腰上摸着，然后又拉他的手摸她前面，正在这时，贾珍来找她们，给芳芳臊得满脸通红，可芳芳****难平，她叫过贾珍，让他在她后边玩，她前边搂着宝玉，宝玉羞得还挣脱不得，后边贾珍却喜欢的不得了，正在这时听到有人在不远处喊他们，芳芳一哆嗦，梦中人被惊醒了，看看手搂着的人好像是宝玉，但皮肤没有刚才的细滑，怔了一会，才弄清是戴明。芳芳把他给弄醒了，于是便让戴明在后边学贾珍似的推车。芳芳娇嗔的说：“再给点力，天都亮了，我想好了，把园建成《红楼梦》里的大观园。你要穿宝玉的衣服。”戴明被她整的愣愣的，芳芳说：“看你就没有宝玉好玩。”戴明也不知道说什么。
　　
　　天刚放晴，芳芳拉起戴明，俩人便离开了世博园，去实现他们的梦想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