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玉带钩 (第2/2页)

沿着路边是各色摊贩，叫卖声不断。有身姿婀娜，带着帷幕的女子，也有不加遮掩，牵着孩童的妇人。
　　
　　不过他们此刻看着刘贺的马车和后面跟着的威风凛凛的护卫，都自觉地让开了一条道。
　　
　　刘贺听见有孩童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世子！”
　　
　　回过头去他看到的是一个笑容明媚的孩童正努力挥着手臂跟他打招呼，他也只好先礼貌地冲他笑笑。
　　
　　待他消失在视野之外刘贺想起来，这小童叫孙万世，虽然只是一介铁匠之子，但是他平时来往最多的玩伴之一。暗地里又吐槽了下这记忆的延迟。
　　
　　王宫座落在昌邑主街的中心，刘贺自进了城门便一路直行，不多时就到了王城门。
　　
　　刘贺还坐在车辕上，宫门守卫不需盘查便放了他们建立。
　　
　　尽管这两天昇弈同迟毓他们关系混的不错，但一进宫门，昇弈连同跟随他的四人还是被严密监守着带到他处。
　　
　　刘贺则和纪珩直奔昌邑王寝宫。
　　
　　“阿翁。”经过纪珩的“悉心教导”，刘贺才想起来他在长安的时候没多思考，顺口说了句父王，真是现代病了。
　　
　　不过年纪小的缘故，他倒也不必太拘泥于礼数，直接便走到了刘髆身边。
　　
　　此刻刚近黄昏，但刘髆却已经在塌上躺着，似乎是未起过身。
　　
　　刘贺细细打量着他，刘髆虽然眼眶深陷，骨瘦如柴，但却不显老态，只二十出头的年纪，从面容中可见其健康时龙章凤质的面容。不愧是倾国倾城的李夫人之子！刘贺暗赞一声。
　　
　　“贺儿，”刘髆的声音沙哑，像是苍老的树皮摩挲出的声音：“可见到你大父了？”
　　
　　“……是”刘贺小小地撒了谎，不过想必他是在刘彻过世后才赶去的长安，就算见到了也是一具尸体，一台梓棺而已。
　　
　　“你上前来。”刘髆向他招手，而后吃力地用一只手撑起身体，一只手在枕下摸索着。
　　
　　不知是何缘故，刘髆的屋内的下人在刘贺进来时便被遣退出去了，连跟着的纪珩也只留步在了门口。刘贺只得赶紧扶住他。
　　
　　刘髆从枕下拿出来的是一枚做工精美的玉带钩。
　　
　　刘贺不懂玉，但却看出了上面所雕饰之物——龙凤虎龟，这是一介诸侯王可拥有的东西吗？
　　
　　“咳咳！”刘髆又靠回了枕背，喘着气将玉带钩塞入刘贺手中：“这是……父皇留给我的东西，现在交与你。”
　　
　　“阿翁，此物……有何用？”刘贺也没忘自己现在还是小孩模样，知道的不能太多。
　　
　　刘髆的眼神深邃，充满了情绪：“这是父皇答应阿母的，可他没有做到……”
　　
　　看着刘贺眼里的茫然，刘髆自嘲地笑笑，抓着玉带钩的手松了下去：“贺儿，阿翁不甘心啊。”
　　
　　难道是在刘彻曾经答应过李夫人要立刘髆为太子？可能是这具身子年纪太小，还不知道这么隐秘的事。
　　
　　“阿翁勿伤心。”刘贺看他有些心绪不稳，忙上前安抚他，看着情形，刘髆似乎病的不轻。
　　
　　“贺儿，阿翁希望你能做皇帝。”
　　
　　刘髆紧盯着刘贺，眼里是滔天的野心和愤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