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涿郡北 (第2/2页)

不过他好似愈战愈勇，刘贺从他的身上中嗅到了野兽的气息。下一瞬，就在迟毓的棍又要落到他身上时，他以一种诡异的姿势避开去，而后手往后一抄，长棍直击迟毓面门。
　　
　　迟毓反应也够快，一个后翻拉开了二人的距离。
　　
　　这时候陆陆续续又有好几个人结束了战斗，都全神贯注地注视着这边。
　　
　　祁风和迟毓二人在台上对峙，双目紧盯着对方。突然，迟毓发动了，他似乎也来了劲，竟使出了最擅长的轻功，几步间就来到祁风的背后。
　　
　　不过这一下他却没有得手，因为祁风像是脑后长眼似的反身抵住了迟毓的攻击，两人又是一阵缠斗。
　　
　　刘贺这下看出不对劲来了，那诡异的姿势和超乎常人的敏锐，他似乎不像是在和人战斗，而是——野兽。这正是野外求生的习惯，一举一动全凭着对危险的直觉感知。
　　
　　看着武场里剩下的人基本都结束了战斗，祁风也渐渐有些体力不支，刘贺轻轻吹几下口哨，迟毓便住了手。苻远也听见了口哨声，用探究的目光朝刘贺看过来。
　　
　　刘贺只能朝他笑笑，而后在场边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等待下一轮比试的开始。
　　
　　“你叫什么名字？”他刚坐下，苻远便朝这边走来。
　　
　　“茂陵唐生，你呢？”刘贺先前随口编的名字这会又能用了，之后再遇见姚诠也好交代了些。
　　
　　他余光看见祁风正在朝迟毓说着什么。不过迟毓那个大冰块原本就不善言辞，又是奉刘贺的命令来试探祁风，说没两句便撇下祁风自走了。
　　
　　“我叫苻远，家在涿郡。”苻远在他身边坐下，颇有攀谈之意。
　　
　　刘贺收回目光：“你的口音……有些奇怪。”
　　
　　苻远却全然没有遮掩的意思：“我家其实在还在涿郡靠北的位置，小时候村里来了很多外族人，听他们说话说多了，口音就不自觉地变了。”
　　
　　“外族人？你们那的守官都不管吗？”十几年前，那应该还是武帝时期，那段时间确实北方战事颇多。
　　
　　苻远叹口气：“这些人并不是士兵，只是逃难的老弱病孺，北边战场上封住了他们归家的路。若是再把他们从村子里赶出去，与直接杀了他们有什么区别？”
　　
　　刘贺抬头望天，其实苻远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但是外族与大汉的仇恨已经积蓄了一百多年，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化解的。
　　
　　“你这么说，不怕被当做国贼抓起来吗？”
　　
　　“国贼又如何？若有人犯了我的故乡，我的家人，我一样不会放过他们。
　　
　　外族人也有故乡，也有家人，他们和我们一样有血有肉。若是不辩是非，只因他们留着外族人的血便要赶尽杀绝，我们又与入侵者有何异？”
　　
　　刘贺默然，原先他也想着承继武帝的霸业，将大汉军队踏入每一个中华角落。但苻远说的对，若是为一统江山就要消灭外族，那现代又如何会有五十六个民族并立的繁荣？
　　
　　他伸出自己的双手，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