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第1/2页)
第二十五章
赵王司马伦焦躁地在王府厅堂里大骂:"全都是废物,混帐!"
王府里的下人们个个浑身颤抖,一个仆人刚把踢翻的几案扶起来,司马伦上前又踢了一脚,仆人和几案又翻到在地,摔折的玉如意、玉把件、以及青铜陶瓷器具散落一地,把仆人头部蹭破几处,鲜血从脸上头侧渗出,那仆人吓得也不敢擦,急忙站起楞楞地退到一边。
其他的仆人吓得不敢往赵王司马伦脸上看,自从孙秀受伤以来赵王就好像失去了灵魂,火气到处乱发,即使在早朝觐见皇帝时也天天大发牢骚,把皇帝司马衷吓得捂住两眼不敢看赵王的脸,一见司马伦眼上的红肉瘤就吓得大哭,把头藏着新皇后羊献容的怀里颤抖,大臣们个个也都低头不语,生怕惹火上身。自从除去了贾后,诛杀了贾后党羽,满朝文武谁不怕这个执掌生死大权、喜怒无常、一身横肉、跋扈飞扬的赵王。
赵王正在发飙,管家司马混龙面带喜色从外面急急忙忙冲了进来,见到地上散落的东西和满脸是血的仆人不由一愣,站在大厅门口禀报:"赵王殿下,散骑常侍张轨求见,他说是专为解殿下忧虑而来!"
司马伦怒道:"文人的技俩,想求老子倒反说为老子解忧,不见!"
管家司马混龙低声说道:"殿下忘了那张轨和神医皇甫谧是忘年交,当年那张轨在女几山传说医道如神,听说他刚从孙侍中府上出来,说不定??????。"
赵王司马伦半信半疑,不耐烦地一扬手说道:"在彰信殿见他。"说罢,气哼哼的抬腿走了。
管家司马混龙低声对一个仆人骂道:"混帐,还不快收拾!"几个仆人赶紧忙碌起来,那个满脸是血的仆人也不敢吭声只顾收拾地上的东西。
彰信殿是赵王府里的一间偏殿,管家司马混龙已经把张轨引入殿内在几案一侧坐下,张轨此时已经四十四五岁,面如冠玉,稀疏的花白胡须根根透肉,褒衣博带,白色衣服映衬粉白肌肤显得飘逸脱俗。
赵王司马伦肥硕的身影从外面进来时脸上还流露出一丝愠怒,赵王是一个从来不知道掩饰自己内心情感的人,喜怒哀乐都明显写在脸上,不过赵王总觉得自己城府极深,深藏不露,现在执掌了朝中生死大权,距离龙椅只有一步之遥却发现不见了传国玉玺,自己的主心骨孙秀刚得到线索却又命悬一线,把赵王司马伦气地到处发火,甚至让束手无策的御医们全都跪在孙府的庭院。
张轨见到赵王司马伦躬身施礼,司马伦却端起了架子,心中暗自想到:我倒要看看你小小文人如何在老夫面前耍大刀。
张轨微微一笑,开门见山说道:"赵王殿下,在下刚去孙侍中府上,发现许多御医跪在孙府??????。"
司马伦不耐烦的打断说道:"那帮混帐东西吃惯了国家俸禄,平日里耀武扬威,实在没有什么本事,临到用时毫无办法,孙秀被刺已经好几天了,他们个个束手无策,叫他们跪在孙府那是活该!"
张轨说道:"这不能责怪他们,在下略懂医术,据我看来孙侍中的伤势不仅是刺伤,恐怕还与巫术有关。"
司马伦似乎来了兴趣,粗声问道:"何以见得?"
张轨说道:"我见孙侍中腹部伤口贴着符箓,孙府中人都不知道符箓从何而来,在下略识符箓,发现这与孙侍中家传的琅琊五斗米教符箓大不相同,倒与巴蜀的天师道符箓有几分相似??????。"
司马伦急忙问道:"依先生看来,莫不是那賨人李特兄弟派来杀手,听说李氏兄弟与青城山范长生互为勾结,那范长生当年乃是天师道知事。"
张轨不置可否,说道:"殿下目前最忧虑的是什么?让在下猜一猜。"说着也不顾司马伦焦急的神情只顾说道:"殿下忧国忧民,远有巴蜀流民为乱,李特兄弟难除,凉州羌人、鲜卑、氐人遭受饥荒天灾造反,虽然氐帅齐万年已死,其他大姓尚未归附,近有国家柱石孙侍中遇刺,伤势难以复原。赵王殿下,不知道在下说的可对?"
司马伦不由得瞠目结舌,心里恨道:都说当年是因为我赏罚不明引起氐羌叛乱,罢免我征西将军,是我此生最大羞耻,你张轨竟然敢当面羞辱于我。转念又想:只要孙秀能救醒,助我登上皇帝宝座其他都不必管他。"嘴里却说:"先生所言极是,如今已调派梁州刺史罗尚为平西将军、益州刺史前去平蜀,凉州之事朝廷未有定议,"顿了一下说的:"先生说专为我解忧而来,莫不是张先生有意前往凉州?"心中却想:"你想让老夫上当,老夫偏不顺着你,一听说去凉州保管吓你个屁滚尿流,只要你一答应,我立刻把你派往凉州,不给你机会反驳。
张轨听了略一迟疑,刚要说话,赵王司马伦抬起手抚着他的后背说道:"张先生不要推辞,我也正为此事忧虑,同为国家分忧,先生就不要谦让了!"说罢哈哈大笑,"就这么定了!明日早朝陛下必然高兴,先生就上任凉州刺史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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