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荆轲出秦，高歌问剑！ (第1/2页)

几日后，天朗气清，惠风和畅，笼罩于燕国上下的愁云似乎是消散了不少。
　　
　　今日，乃是燕国特使出秦的日子，可能是担心亡国之危，也可能是有其他的想法。
　　
　　但对外太子丹他们宣称的是向秦国献上燕南之地，以求订立罢兵盟约。所以，在燕国民众的眼中这就是罢兵盟约，虽说献出了燕南之地，不过也好过打仗。
　　
　　只要国家还在，人还没死，区区一个燕南又算得了什么？这恐怕便是燕国绝大部分人的想法吧！
　　
　　平野侯府！
　　
　　今日，姬炙并不在家，燕使出秦，却让一名剑客出使，这本身就让人起疑，虽说燕国绝大部分人都以为这是正常的求和。
　　
　　但姬炙还是隐约察觉出了一丝不对，所以为了万全，他必须得去做另一手准备。
　　
　　居安思危，这个时刻是真正的国难当头，一丁点的不对劲都要小心对待。
　　
　　故此，在姬炙早早就出去以后这偌大的侯府竟只剩高歌独处，至于其他下人什么的自是不算在内。
　　
　　荆轲今日出秦，这个消息燕人都知道，高歌自然也知道。
　　
　　既然知道了，那么他就必须得去做点什么，就算是为了那份情，那份责任，他也要去做点什么，哪怕这并不能改变什么东西。
　　
　　第一次除了蓝袍之外高歌穿了一身黑色劲服，留了一年的头发此时已经不再是当初的短发了，而是呈过耳的半长随意飘散。虽然仍旧有些怪异，但至少比当初刚来时要好许多。
　　
　　将节操剑装入剑鞘，背在身后，十岁的身躯看起来倒是有十二三岁的样子。
　　
　　面色平静，继姬炙离开侯府之后，高歌踏步离开了这里。
　　
　　有些事，明知不可为，但他偏偏要去做！
　　
　　易水之地，一条隐秘的河谷。
　　
　　此刻，一片白衣正在旭日之下随风舞动。
　　
　　荆轲穿着一袭黑衣，骑着一匹骏马，缓缓地向着边奔来，而在他的身后，一名青年也骑着马紧随着他的背影，而跟在他们身后的，则是出秦的车马仪仗。
　　
　　这是秦舞阳，太子丹为他此次出秦所选的搭档，一位年少便杀人的竖子。
　　
　　是的，在荆轲的眼中秦舞阳就是竖子，竖子不足与谋，所以他也并不满意这个搭档，哪怕这是太子丹挑选的人。
　　
　　不过他也没有办法换掉秦舞阳，要怪也只能怪他那位朋友久久未至。
　　
　　荆轲骑在马上，领着身后的车马，遥遥望去，只见河边一片雪白，心头不禁怦然一动。及至近前，却见河谷小道边一片白茫茫人群。
　　
　　太子丹与知道这件事的心腹大吏们竟都是一身白衣一顶白冠，肃然挺立着等候，甚至荆轲还在当中看到了几年前于燕国引出一起大案，现躲在墨家的好友高渐离。
　　
　　“他竟也来了！”荆轲心头一动，高渐离是燕国的通缉之人，本不可轻易露面，但今日为了送他，却依旧还是来了。
　　
　　遥见车马驶来，所有人都是深深一躬。突然，荆轲眼前浮现出为樊於期送葬的情形，那日，太子丹人等也是这般白衣白冠……
　　
　　从一路的麻木骤然惊醒，荆轲心头蓦然涌起一种莫名的悲壮之情。
　　
　　生平第三次，除了师傅死去，丽姬被带走，荆轲眼角涌出了一丝泪水。
　　
　　荆轲一跃下马，对着太子丹与所有的送别者深深一躬，一拱手一阵大笑道：“诸位活祭荆轲，幸何如之也！”
　　
　　可是，没有一个人跟着笑，河谷寂静得唯有萧萧风声。终于，一位大吏颤抖的高声划破了死一般的沉静：“太子，为先生致酒壮行！”
　　
　　太子丹捧起了一尊硕大的铜爵，肃然一躬，送到了荆轲面前。
　　
　　荆轲大笑道：“荆轲生于人世，从来未曾祭祖……今日这酒，敬给祖宗了！”一句话未了，荆轲猛然哽咽，及至一爵百年燕酒哗哗洒地，荆轲的大滴泪水也情不自禁地打到了地上。泪水涌流的片刻之间，荆轲心头一震，举起大袖一抹而过，及至抬起头来，已经又是豪侠大笑的荆轲了。
　　
　　叮咚一声，高渐离的浑厚筑音奏响了。
　　
　　高渐离没有说一句话，只对着荆轲扫了一眼。
　　
　　那是一簇闪亮的火焰！荆轲心头骤然一热，激越的歌声便扑满了河谷。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高渐离的激越筑音，犹如战鼓激荡着荆轲。在太子丹与送行者们的悲壮和声中，荆轲不能自已地反复唱着，悲凉凄然处，如同吟唱自己与世间的无尽苦难，太子丹与大吏们都哭成了一片；慷慨激越处，气贯长虹如同勇士临阵搏杀，所有的送别者都怒目圆睁，须发扑上了头顶白冠……
　　
　　歌声还在回荡的时候，荆轲大步转身上马。
　　
　　荆轲一挥马鞭，策马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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