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甩不掉我的 (第1/2页)
斯洛兰迪镇。
那个一个月前还宁静美丽的镇子,仅仅一个月的时间就变得面目全非。一个月前每晚热闹的叫卖声被呼啸刺骨的风声取代。那一切一切的美好,就在这一个月里,全毁了。战争,真让人厌恶。
少年坐在被烧毁房屋的墙头,轻声叹气。清冷的月光洒在他身上,细看他深邃的蓝眸透出一丝忧伤,和一丝憎恨;鲜红如血的碎发随风飘扬,身着一袭黑衣,全身散发着让人畏惧的傲气,他叫三月,孤儿,多年前在战乱中失去父母的孩子。
三月跳下高墙,刚想离开,却听见了一声声悲惨的嘶嚎,他本来不想理会,反正跟自己无关紧要。这也不能怪他,是师傅教他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在他走出几米以后,停下了。哼,今天就破一次例,去看看吧。因为真的好奇。他冷哼一声,疾步向那声源赶去。
当他赶到时,看到的是一个女孩挥着长鞭与一群狼搏斗,她动作灵敏,攻击犀利致命。哼,有两下子。三月躲在暗处默默看着。
不过,这里怎么会出现狼?
正考虑着这个问题,却发现有一只狼欲要像女孩背后发起攻击,下意识的从口袋里抽出一张扑克,飞向那只狼。直直刺向那只的头颅。鲜血溢出,那狼哀嚎一声,“扑通”一声倒地。快的仿佛是狼自己猝死一般。
女孩扭过头,有些发愣。
“喂,愣着干什么,它们可要扑上来了哦。”三月略带玩味的提醒道。
女孩用力的挥鞭,又打倒了一群狼,她还看到了一脸笑意悠闲看好戏的三月,愤愤的说:“我知道!用不着你管我!”
“是嘛?那你准备什么时候结束呢?”三月说,“都打了好半天了。那我就擅自主张,帮帮你好了。”
说着,又飞出一张扑克,命中狼群中最健壮的一头狼。那狼“扑通”一声倒地,众狼顿住,一步步往后退,最终夹着尾巴灰溜溜的逃跑了,三月嘴角翘翘,得意地笑了。“怎样?有时打架也是要动脑子的,擒贼先擒王,懂了吧?”
“哼!用不着你在这里给我上课,谁叫你帮忙了,多管闲事多吃屁啊。”女孩一脸不服,收起长鞭扭头就走。
三月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笑:有意思的人。
三月朝那女孩的方向走去,发现她正瑟缩在一块石头后面,脸埋在膝盖里。
他说:“喂,你该怎么报答我?”
女孩抬头,这才看清了她的长相,很美,脸有些惨白,一双灵动的大眼满是倔强,“是你自己要帮我的,我什么也没有。”
三月无奈的摇摇头,数落道:“本来就没指望什么的…”从上到下扫视了她一遍,什么也没说,在她身旁坐下。
撕下衣服的一角,擅自抬起她的胳膊轻轻的缠绕上去,最后打了个漂亮的结。
“喂!你在干什么?!”她脸有些微红,心里乱成一团麻。
“伤口需要消毒,否则会死,自己看着办吧。”三月站起来,慢慢的走着。
“跟着我干什么?”他走了一会儿,突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
女孩吓了一跳,说:“你怎么知道我跟着你?”
“是个人都知道。”他的语气很不屑,“跟着我干什么?”
“我又不知道该去哪……”她别扭的答。
“哎…..”他无奈的叹了口气,今天真是倒霉,碰上了这么一个大麻烦……“走吧,跟我来。”认栽。
女孩反应过来,“哒哒”地跑过去,跟在他身后。
气氛十分安静,街上只有有规律的脚步声;石板路上也只有月光和他们的影子。
“内什么……我叫四月……”女孩忍不住打破了这片安静。
“哦,”三月随口应了,又说:“我叫三月。”
没话说,于是又恢复了沉静。
不知走了多久,三月停下来,对她说:“到了。”
四月抬起头看到眼前的场景,不禁有些战栗,着高大的破旧的建筑,就像巫婆住的阴森古堡,显得毫无生气。
看她愣在一边,三月觉得很好笑,过去对她说:“走吧,没什么好怕的。”
“我才没有怕!”
他们绕到建筑后面,她看三月拨开草丛,拔出腰间的剑,朝地面刺去。然后听到“咔叱”一声响声,那块草皮竟微微翘起了一道缝。
三月蹲下去手伸到那道缝里用力一抬,她就能看到下面了,原来是一间地下室。
木制的地板,里面只有一些简单的家具,桌子,椅子,木床。但她却觉得这里简单又温馨。
三月跳下去,然后把四月也拽了下去,指着地下室前面的另一扇门对她说:“你住那里。”
然后拿钥匙打开了那扇门,里面的陈设跟外面差不多,不过家具上都落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四月冲他大大地鞠了一个躬,“谢谢!”
“呦,你也会说谢谢,真意外。”他故意逗她,“要房租啊。”
“太黑了,太黑了,我不是告诉过你了,我没钱。要不我帮你打扫房间吧?”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四月想。到时候不整死你!
“好啊,就这么定了。”
这里差不多讲的是他们12岁左右的事...
后来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四月知道了,三月是在四年前战乱中逃亡到斯洛兰迪镇到的人中的一个,铁匠玛法好心的留下了他,并收他为徒,从此他便留在了这镇子,直到现在。
小镇的状况渐渐好了起来,渐渐有了生气,他们的生活也渐渐好起来了。
都有了各自的工作,每天忙碌着,闲暇的时候经常拌嘴,吵架甚至打架……
表面上三月和四月只是普通的房东与房客的关系,但似有似无仿佛有一种无形的羁绊将两人的命运束缚在一起。
这日,三月回来得比往常早,四月正在看一本书,看到他回来,直接无视,但还随口问了问,“你怎么回来了?”
他坐到她旁边,稍稍凑近,说:“今天是你生日。”语气淡漠,但脸上质疑的表情明明在说:明明是你自己过生日都不记得。
“哦——”她恍然大悟,然后问他:“你怎么知道的呀?”
他不用考虑就回答出来:“因为今天是我把你捡回来的日子,你说过。”
“切!什么叫‘你把我捡回来的日子’?!我又不是小动物!”四月嘴上虽然不甘心地吼着他,但心里说没有一点点感动是骗人的。
“走吧,出去。”三月说。
“去哪里?”
他有些无奈,“过生日不都要去庆祝一下吗?今天我就认栽,你随便搜刮。”
“是嘛?”她突然开朗的一笑,“随便,没有限制?”
“恩….”不祥的预感。
“呵,那走吧!”一定要把他的钱包榨干!
两人走在街上,三月在前面走,四月不停窜来窜去,边问:“你吃不吃这个?吃不吃那个?”
“不吃,”三月撇过头嘟囔:“反正还不是花我自己的钱。”
“喂,我们要去哪里啊?走了好长时间了。”她嘴里吃着棉花糖,有些不耐烦。
“谁知道?”
“谁知道?!不是你带我出来的吗?”
十分钟后,两人站在街头一家布置简单但很干净的面馆门口。
“要在这里?”三月皱眉。
“不然呢?”
走进去,人不多,四月跑到一个小窗口前,说:“老板,大腕两碗,各家两份牛肉。”
“今天发财了?吃这么多。”老板笑着对她说,显然两人很熟络。
“不是不是,今天有人请客。”
三月和四月并肩坐着,“咝溜溜”地吸着超大碗的拉面,四月竖起拇指嘴里吃着面,咕噜咕噜的说:“这里的面还是这么好吃。”
“正好,过生日就应该吃面的。”三月说。然后两人继续吃,没再说话。
许久,他开口了。
“四月。”
四月停下来,有些疑惑,他很少叫自己的名字的,“干嘛?”
“嗯……”他摸了摸下巴,迟疑的开口,“能不能给我讲讲你的事情?”
“咳……”她被面呛到了,不停地咳着。……怎么办?不能跟他透露一点!……她想着,心里异常的混乱。
“我能有什么事啊。”她说的很不自然,因为不安,和心虚。
三月凌厉的眼睛对上四月的,说:“比如,你从哪来的?”
“我……”
“嘭!!”
突然,门被踹开,几个人夺门而入,上前抓住四月就跑。
“站住!你们想干什么?!”三月大喊出来,愤怒和急迫占据了他的心,下一刻,他极速冲了出去。
那群人跑到一个巷子深处停下,把四月松开,单膝跪到地下,其中一个人说:“陛下,公主带到了。”
那个被称为“陛下”的满脸胡子,衣着华贵的胖老头儿走过去,挑起四月的下巴,说:“女儿,我说过,你是逃不过我的掌心的。”
“啪!”晨光用力打掉胖老头的手,“哼!你个猥琐老头子,我最终会赢得!”她不甘心,突然想见到三月。
“带她走。”
“是!”
“慢着,”巷子口出现了一个身影,红色的发,深邃幽蓝的眸……
……他真的来了……晨光看着他,里莫名的安心,甚至自己的话语里已经有了哭腔也不知道:“喂!你来干什么?!”
三月没回答她的话,冷冷的说:“可否给我解释下为什么带走她?”
“带走自己的女儿,需要理由吗?”胖老头说。
“哼,”他冷笑,“那么她想让你带走她么?”
“这由不得她,”胖老头儿挥了挥手,“除掉他,挡我们的路了。”
“呵,要动武了?”三月挽起袖子,把手关节掰得“嘎嘣嘎嘣”响,“那就尽管上吧!”
虽然三月身手不凡,但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他毕竟只是个十四岁的孩子,面对多强壮的对手,胜率自然降低的许多,不过,他愿拼上这一次,甚至赌上自己的命。
因为,她对他来说真的很重要。
她虽倔强任性,但就如她的名字一样,像是四月的阳光,她是他这四年充满阴霾的生命里的唯一一缕阳光!
说罢,从腰间拔出他那很久没有露面两把利刃,在原地等待着对手的先攻。他的眼里透着凌厉,和坚定。
国王感到一丝不安,朝那些杵在前面的彪形大汉们猛吼,“愣那干什么?!快上!”
那些人才回过身来,摆着他们那笨重的身子向三月冲去。
三月在他们要撞向自己的时刻,灵巧的蹬地起跳在空中翻了个身,最后重重地踢向后面两个人的背。那两个人身体向前倾,想要抓住对方却一齐倒了下去,压在了前两个人身上。然后他用刀柄戳向他们的脖子,于是那些人立刻昏厥了过去,但并没有死。
放到这四个人,三月持剑向国王逼近,在离他一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刷”的一挥剑,削去国王的一撮胡子,把剑架在了他脖子上,说,“怎么样?”语气满是轻蔑。
国王吓得直哆嗦,解开四月的绳子,举起两只手。
他放下剑,握住四月的手,向街上走去。
望着他英气的侧脸,她感到一股满足和幸福。
他的手,真温暖。
“嘭!”一声沉闷的巨响,四月感到三月的手一颤,然后缓缓松开,而他的身子也向后倾去。
“三月?!”她喊。他倒在地上,手捂在胸口,咳出了一滩血,眼睛没了平日里的有神,变得有些空洞。
她很害怕,颤抖的跪在地上,连自己哭出来也不知道,手覆在他的脸颊上,“三……三月,你怎么了?!”
三月抬起手,示意她凑过来,她会意,耳朵靠近他的嘴。
他咧嘴笑,轻说:“要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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