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湮灭 (第1/1页)

一
　　
　　如水的柔情牵住我似火的心,这是宁素如现在所想和所做的.我越来越发现她好象变为另一个人,另一个由烟红,冷凝,影清杂糅成的复合体.我无法冲破这层层重重来自不同感觉的温柔的束缚,我只有折磨自己,一天又一天,在空旷的山头,在苍翠的林间,在和详的溪边,在没有她的时候.
　　
　　她发觉了,她用手摸在了我的额头上.
　　
　　你喜欢听箫吗?她看着我,问道.她拿出了那支墨色的玉箫.
　　
　　二
　　
　　我的感觉好象回到了那个夕阳血染了半边天的黄昏,一个老人问我,
　　
　　你喜欢刀吗?
　　
　　像那时一样,我的眼中露出了迷茫,但还是点头,说道:
　　
　　喜欢.我竟感到了深深同情,虽然我难以明了这感情背后的出处.
　　
　　不过我确实喜欢箫的,还在刀之前.但那时的却我是一个纨绔子弟,在所有被幻想粉饰出的美梦还未湮灭之前.
　　
　　于是我后来选择了刀,让感情的发泄里掺杂了残虐.
　　
　　三
　　
　　宁素如的手离开了我的额头,逝去的温热让我有了阵阵失落.她轻轻地将箫触到了嘴边,飘出了一串平和悠扬的曲调,代替的她的手,重新抚在了我的额上,将柔情一直渗入到心底,扩散,充溢到我全身每一寸肌肤,每一丝纹理,唤醒出生机,对抗着那种放任本能的肆虐.
　　
　　虽然我最初的心中有着难以接受,但我还是接着那片旋律的引导,走进她用乐章编织出的瑰丽而宁静且自由没有任何歪曲的世界.
　　
　　最后一丝尾音消失在远空的尽头,整个天地仿佛罩上了一层优柔的轻纱,一切都显得迷幻而美好.天边挂住的夕阳,抵不住音波催惑,倾倒进那未知的深渊,让暗夜布满了天际.
　　
　　宁素如躺在了我的怀里,睡了,而且再也没有醒过.
　　
　　四
　　
　　温暖远离了她,但却永远寄存在了我的心里,并用魔的外表死死地封住.
　　
　　五
　　
　　我已经没有什么眼泪可流了,我想做的,只是让别人去流.不止流泪,还有别的.
　　
　　曾经听别人说过,在哪里失去的,就在哪里找回.我从来就不知道我是丛哪里开始失去的,而现在也不想去找回.我只知道,谁欠我的,谁就得还,两倍,三倍,甚至一辈子,一生,或者若干条命.
　　
　　我搂着沉睡的宁素如,慢慢地感觉到她的变冷,我搂着她,耳中还回荡着那一曲美梦.但一切都湮灭了,消散于暗夜中.
　　
　　她的手垂下,玉箫从掌心里滑出,掉在了底下的青石上,嗑出猝然的声响,撕裂了那层薄薄地宁静,露出了最深刻的本质.
　　
　　我的眼睛茫然地睁大着,注视着眼前的昏暗,孤独无助的感觉好象要扼杀了我的整个的心.
　　
　　但我抱着她,我无法接受着这一个突然,正如以后别人无法接受我这个残虐般的噩梦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