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带走 (第1/2页)

一
　　
　　但她重新抽出了她的手，她在我的身旁拿过一样东西，抵在我的胸口上。
　　
　　这是什么？她带着悲戚地问道，这是什么！
　　
　　那是墨玉箫，宁素如的最后的遗物，也是我现在无法直面冷凝的东西。
　　
　　你为了她，背弃我们之间的诺言；你为了她，杀光了药王谷里上上下下；你为了她，是不是现在还继续利用我啊？你骗得我好苦啊！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失望后的愤怒，注力于箫上，将我们从依偎中隔开。
　　
　　汗的蒸发带走了温情的热量，周遭的冷四面八方无孔不入地渗进，包裹住心，开始僵化它，风干它。
　　
　　我看着她，我像是漠无表情地宣判般说道：
　　
　　宁素如已经死了。但我的泪水，顺着空洞的眼眶直直地垂下。
　　
　　死了？冷凝拿箫的手滞住了。她死了，你就想到我了？箫上的力道重新自胸口传来。我看错你了，花絮飞！
　　
　　我早已不是花絮飞了，我也没有背弃我们之间的诺言，我更没有做过那样的事！我是花错，我不是一个卑鄙的人！
　　
　　我握住了她握箫的手，我是你的男人，以前是，以后也是！
　　
　　双方的眼神僵持着，试探着，直至软化着。她终于松动了捏箫的手，垂下，将箫丢回我的身边，痛苦地啜泣着。
　　
　　我从背后拥上了她的肩头，她挣扎了一下，最后紧紧地靠在了我的身上。
　　
　　我是不是很傻？她软弱的对我说。
　　
　　我感到自己在滴血，她说的每个字像每根针一样，慢慢地，深深地，沉沉地插入心里。
　　
　　二
　　
　　跟我走好吗？我轻轻地问道。
　　
　　她苦笑着，我已经很满足了，你还是走吧——以后，以后小心点。她开始穿上了衣服。
　　
　　我送你。她轻轻地说道。她的嘴唇在我的脸上轻轻地印了一个痕迹，轻轻的。
　　
　　三
　　
　　这是我人生里的最痛苦的一次抉择。浑身的每一个细胞在做出艰难的思考，烦愤的估计，焦躁的判断。思维活动产生的能量无法抒泻出，我感到自己的体腔内似乎热得烧着了，拿着她递过衣服的手在激烈的挣扎中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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