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入流的魔法师 第二十步 绝对不想让你看到的表情 (第2/2页)
“不要死，绝对不要死”那个声音曾经如此的告诉他。
但是现在的她却被绝望所充斥，她的灵魂在哭泣。
他伸出了手，却只抓住了一片虚无，再度回过神的时候他再度被一片黑暗所包围。
“为什么，你要离开？”
“为什么，你要留下？”
“为什么，你在哪里？”
“为什么，我在这里？”
凡反复念着这几句话，一种爆炸性的悔恨穿透了全身，所有的肌肉，骨骼，血管，灵魂都被这种尖锐穿刺到无法复原，他怒吼着，哀嚎着，痛哭着。
就在那洪流般的情感席卷全身的时候，那挂在凡身体上的挂坠，达克尼斯家族传承的象徵，此时闪亮了起来。
那光辉是如此的强烈，以至于蕾尔都被这光辉所惊动。
一种无法察觉的至高规则开始探查凡的身体，仅仅是一瞬间凡身体最微小的单元都被解析完毕，就在那规则即将消失的时候，那巨大的精神力漩涡再次卷动了。
水浪不断的翻滚，仿佛有什么巨大的存在要从最深处醒来。
就连那伟大的意志和规则都被惊动，暂时停下了“脚步”。
终于，那巨大的漩涡平息的时候，一个巨大的圆盘出现在漩涡的上空。
不存在古老的概念，也不存在毁灭的概念，穿越一切时空关系而存在的终极存在。
此时，在那巨大的圆盘上，一根指针被拨动，随着一声清脆的声音，那指针被向前拨动了小小的一段距离。
一场规模太过于巨大以至于无法观测的巨大变动出现了伟大的意志之中，那个人类无法理解的伟大意志调用了足以毁灭一个位面的意识才理解了这个事实，一个变动发动了。
永恒的指针，向前走动了。
那伟大的意志退去了，而那巨大的表盘也再次消失在了漩涡的最深处，而那枚达克尼斯家族的徽章也在此归于沉寂，就如同无法观察的巨大变革从未发生。
而凡，在经历这一切，作为这一切的见证者，终于醒来了。
眼角尚挂着没有消失的眼泪，凡睁开了双眼。
“空间不稳定，请尽快激活钥匙进行传送，无尽之门因虚流暴走而呈现不稳定状态，错误发生，进行修正，修正不能，无尽之门即将重启，警告，无尽之门即将重启，重启后魔法塔状态不可预知，请有关人员做好逃离准备……”
陌生的声音再度宣布了极度危险的事实。
手向怀中一摸，钥匙却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被众多规则结构组成的棱锥状的物体。
向前看去，只能看到蕾尔的背影。
那身影在凡看来是如此的孤单，就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远离那个身影。
“蕾尔”凡挣扎起来想要拦住那个身影，但是被反复折腾的身体连支撑自己的力量都没有，只能无力的躺在地上挣扎着。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蕾尔的声音中带着哭腔，想必在那张美丽的脸上已经挂上了泪珠。
“那是？”凡注意到了蕾尔身上的一层奇异的力量，那是虚的力量。
原来如此，将附着在自己身上的虚引导到了自己身上了吗？然后通过激活钥匙来将虚燃烧的方法吗？但是，就算能够成功，在虚的奇异特质下不只是精神受到伤害，肉体也会产生一定的损害，更何况现在因为无尽之门的不稳定导致魔法塔内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简直就是跳入陷阱。
“蕾尔”凡试图爬过去抓住蕾尔的手。
“不要，不要过来，这种表情，这样的表情，绝对不想让你看到”蕾尔声嘶力竭的喊道，就仿佛和什么在进行生死搏斗一般。
“嗡嗡嗡”蕾尔激活了钥匙，以纯粹的精神体为燃烧激活的钥匙震动起来，一个在无尽之门的无限循环中一个“洞”被打开了，而燃烧时产生的副作用更是让蕾尔颤抖起来。
过往的一切都历历在目，明明不想看到，明明不想记起，就算闭上眼也依然看得到，就算停止思考也影像也无法消失。
“蕾尔”不顾重伤的身体，凡终于抓住了蕾尔，一把将蕾尔的身体转了过来，他终于看到了她。
不是活泼可爱的她。
不是精灵古怪的她。
不是冰冷残酷的她。
不是他所认识的她。
明明从未认识这样的蕾尔，却又无比的熟悉。
凡看着试图将自己的脸藏起来的蕾尔，如此想到——
原来，你就是另外一个我。
原来如此。
凡想起了不久前，自己被斯坦踩在脚下时的表情，记忆起了那个时候从后面抱住他的蕾尔的话语，“不要，绝对不要让你看到这样的表情”
原来如此。
不是轻蔑的表情，也不是看轻的表情。
是诅咒，是恶毒，是怨恨。
诅咒自己，恶毒自身，怨恨自我。
要是自己没有生下来就好了。
要是那个时候死的是自己就好了。
要是自己从来没有意识到这样就好了。
对于自己最彻底的否定，就如同凡怨恨诅咒恶毒着自己一般，蕾尔同样对自身抱有怨恨诅咒恶毒的情感。
“蕾尔”凡轻轻的呼唤女孩，丝毫不顾鲜血已经将前胸浸透，他试图拨开遮挡着女孩眼睛的头发。
“空间不稳定，自我保护程式开启，预设传送开启，血脉认证通过，传送开始”
那个取代钥匙的不明棱柱体突然以极为复杂的方式展开，一阵空间波动扩散开来，将凡包围的中间。
“蕾尔”凡不甘的大吼道。
“……”被钥匙打开的“洞”产生了大量的杂音，让凡听不到蕾尔在说什么。
随着光芒一闪，凡和蕾尔分别消失在白色的光与黑色的“洞”中。
白色的光芒与黑色的光晕是如此的泾渭分明，就如同永远不会交织的光与影。
你好！契约成立。
再见！契约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