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六十九章 无赖 (第2/2页)
当下辛什么巴展颜一笑,举杯朗声道:“公子所言是极,在下求之不得,日后还得多多仰仗公子大力帮衬才是。为了日后你我两帮能够事业兴旺,同赴锦程,在下在此敬公子一杯。”
阿伊蛮欢笑着道:“辛少爷客气了,来,我们干了。”说完一饮而尽,当真豪爽。如今数碗烈酒下肚,兀自面不改色,酒量之大,令人汗颜。
辛什巴也喝尽杯中之酒,微微喘息道:“只是日后大家同在一处,彼此之间难免会生有磨擦,该如何是好?”
阿伊蛮满不在乎地道:“辛少爷多虑了,贵会成立以久,威名远镇。而鄙帮弟子则都是些微弱之人,一定会对贵会敬而远之,远而避之,哪里会有什么冲突?”
辛什巴见他这么说,也不再多言,只顾举杯饮酒,和阿伊蛮闲话家常。
少倾,堂外有人向里招手,辛什巴只当作没看见,依旧喝酒。
阿伊蛮告罪一声,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又独自返回。原来是外出打探兽王会产业的人回来了,报了他虚实。
经身边温水柔暗自指点,阿伊蛮将所要的产业一一道出,俱是些中等之类的赌场妓院,酒肆拳馆之类,四城中各有几处,并不甚多。
辛什巴见他所提出来的并没太有过分,倒还大大不如自己所预测的那样,心中也安稳了不少,点头应许,只等明日收回兽王会后,再做交割。
阿伊蛮顿了顿后,显得有些意犹未尽,把辛什巴看得兀自心惊,生怕他还会提出什么过份的要求。
正可谓怕什么来什么。
果然,阿伊蛮喝了口酒水后,又开口了。
摸了摸鼻子后,阿伊蛮厚颜无耻地说道:“还有一事,还得请辛少爷帮忙才是。”
辛什巴知道躲不过去,只好硬着头皮干笑道:“公子说哪里的话?你我既是朋友,相互帮助救济乃是理所当然,只不知公子还有什么需求?”
阿伊蛮马上笑嘻嘻地道:“如此最好不过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大的要求,只是辛少爷也知道,鄙帮初创,万事待新,只恨库中缺少资金,实在是迫于无奈,只好厚颜恳请贵会救济救济。”
阿伊蛮之所以创立此帮,大半是为了钱财而来,连日以来半个子没见着,倒还贴了不少。如今有此大好机会,不敲他娘的一笔,实在是有损世子的名头。
辛什巴听他要钱,略微松了口气道:“公子说的也是,俗语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只不知道公子需要多少,赶明日平息了本帮祸乱之后,在下着人如数送来。鄙会虽然不济,家大业薄,但是送公子千铢万铢银两,还是可以勉强办得到。”
心中想:既然他开了口要,干脆将口气说大些,俗话说得好:漫天开价,落地还钱。且等他虚意推脱时,再少些给他。今日卖他一个人情,以他身为世子之势,如今在贵族中上下得宠,日后一定有用得着他帮忙之时,到时再连本带利一块收回来。
有道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辛什巴虽然想得天衣无缝,然而阿伊蛮却更是计高一筹。
见辛什巴应答了,他当下假惺惺地道:“辛少爷说的是哪里话?你我朋友一场,虽然我有待你来救济,但是大家之间谈钱就有些伤情感了,此话辛少爷休要再提说。”
一番话倒也说的振振有词。
辛什巴听了一怔,暗道:分明是他开口向我要钱,如今又如此说话,倒好像我非得给他钱财不可。遂寻声问道:“那公子意欲如何?”
阿伊蛮见鱼儿上了钩,遂挺了挺胸,面不改色地道:“我寻思,鄙帮有个一年半载,也差不多可以走上正轨,在此期间也总不能老是向辛少爷讨助,而且向朋友提钱,未免太过不妥,所以我便想了个折中之法。刚才听辛少爷提及贵帮与商会在走贩皮毛茶货的经营上有些利股,干脆辛少爷就将此间贵帮所获的利润分两成于鄙帮,以济困顿。只此一年,以后就不劳辛少爷操劳,辛少爷意下如何?当然,鄙帮会派人来协助贵会,绝不会白食于你。”
辛什巴一口酒水差点喷出来,双眼圆睁。
刚才这家伙提到走贩生意时,自己的眼皮就跳个不停,没想到他竟想出如此无耻的方法。走贩生意包罗万象,多以走私牟取暴利,其利之大,即管是两成,一年也何止千万两黄金可及,这分明是敲诈。而且什么狗屁会派人来协助,星星帮全都是些外门汉,不添乱就已经谢天谢地了。与其说是来协助,倒不如说是来偷学经营生意之道。而且这明显在撬自己的墙角,等他们和商会混熟了,一年后大可以将自己踢开,独自单干。以他世子的权力和优势,不愁那些见利眼开的商贩不去投奔于他。如此阴损之事,偏他能说得如此义正词严,倒好像自己理亏一般。
辛什巴暗自寻思着如何也不能让他得逞,当下也故作激慨,大声嚷道:“公子差矣,需知救人之急,犹如救火,如何能拖得时间?这走贩生意之利得来费事,公子何须舍近求远?赶明天事情一了,在下就差人送万铢黄金于你。切莫再说什么提钱伤情感,你我朋友,情深义长,又岂是区区几个金钱可以坏得了的?正所谓朋友同手足,钱才如粪土。什么走贩生意,派人协助,不提也罢。”
席间其他众人,看着两人明明为了钱财左据右占,偏是口中说得大义凛然。俱都忍俊不禁,大感有趣,静静地看着两个棋逢对手的无耻家伙在此弄虚作假,大放厥词。
阿伊蛮饮酒润了润喉头,微微摇头说道:“辛少爷所言甚是,只不过小弟心中过意不去,堂堂七尺男儿,岂能无功受禄,空贪辛少爷之财?听说这走贩生意艰难惊险,小弟怎么也要帮你一把,权当是煅炼下面的弟子。小弟本意是想不谈利润之事,无奈又怕辛少爷过意不去,而且鄙帮又苦于困顿,所以才取其两成。如此一来,既帮得贵会,又得解鄙帮之困,两全其美,岂不善哉?”
见辛什巴又要说话,阿伊蛮紧接着抢先说道:“此事我心意已决,辛少爷万勿再有所推脱,否则便是看不起我这朋友。”
辛什巴见他言已于此,自己又有求于人,只好无奈作罢,叹了口气,忍有不甘心地道:“如此太愧煞在下了,公子好不解人意,要在下做如此不义之事。这要是传了出去,在下以后还如何做人啊?”
阿伊蛮听他这么说,知道事情已成,心中还是有些意犹未尽,眼珠一转,又故作难为道:“辛少爷不必如此太过自责,小弟实在生受不得。”顿了顿又道:“不过既然辛少爷今日是客,教你如此愧疚,实在是太过意不去了。小弟忽生一个想法,以缓辛少爷心中之情,你看如何?”
听到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辛什巴脸上一喜,仔细听他下面的话。
其他人也是一愕,尤其是苏达雅玛,熟知这个小魔王是吃人不吐骨头,不把人逼得山穷水尽是绝不罢休,哪里会有好想法,遂也都静静看他有何想法。
阿伊蛮清了清嗓音,好整以暇地道:“辛少爷既然心生愧疚,以后彼此见了面一定会有隔阂,这样反倒不美。小弟心中好生为难,但是为了日后你我情义悠长,也只好勉为其难,就再受辛爷万铢黄金,一解辛少爷心中之愧情,你看如何?”
“啊?”
辛什巴一脸呆滞,半天反应不过来,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个依旧嬉笑的无耻家伙。
侧坐的凤姐终于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其他人也憋得好辛苦,只是不曾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