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魂梦安定,何去何从 (第2/2页)
他不明白,庚辛城是国防重地,为什么大战结束这么久了,皇室那边却毫无动作?包括自己随父皇上朝那几次,没有一个官员说起这样的情况!况且,庚辛城隶属哈萨克斯王国,这个王国的王侯在干什么?周围的城市为什么对庚辛城一点救济都没有?
戴沐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沉声道:“大婶,你放心,不出三日,我定会把这件事情调查清楚!给你们一个答复!”
女人又一次跪了下来,道:“有粮食就够了啊!魂师大人,那几十个小伙子已经累了几个月了,要不是他们我们这些人早就饿死了!你们,你们救救,救救......们,吧......”
如此惨状,如此控诉,朱竹清不禁别过头去,默默的擦了擦眼泪。
戴沐白长身而立,面色阴沉,瞬息间,人已经消失不见。
领域消退,女人满眼泪痕的跪在原地,有几个百姓围拢过来,女人胡乱的抓住一个人的衣角,大声说道:“他们是魂师!他们会救我们的!”
“魂师......”
戴沐白浓眉倒竖,协调魂力,再也顾不得掩藏行踪,直接从空中向着临近哈萨克斯王国的临钺王国飞去。
“沐白,你是要去找秦川子夜?”
戴沐白点点头,“如今我不再是星罗帝国的皇子,我只是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去做一些我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他想的是,自己现在肯定不能再用皇子的身份去做任何事,所以只能动用私交。他在天斗帝国的时间太久,与星罗帝国的人还真没什么深的感情。本来他想问问唐三他们是否可以帮忙,但是有考虑到唐三他们才刚刚结婚,现在肯定在度蜜月,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们的好。
秦川子夜跟他从小长大,一起接受训练,两个人感情还不错。况且这次的事情要想尽快解决,动用军队是最好的方法,而秦川子夜现在是星罗帝国五大军团之一的紫影军团的首长,由他来处理自然比较好。虽然戴沐白与驻守在哈萨克斯王国的百鬼军团的桪天关系也不错,但是桪天毕竟不是首长,调动士兵并不是很方便,更重要的一点是,百鬼军团的首长以前是由戴维斯掌管的,虽然戴维斯在离去之前交出了兵符,但那并不让人放心。
然而戴沐白却不知道,此时秦川子夜正坐在自己的大帐中,面容肃穆,手指有的没的的敲打着木质桌面。在他的面前,是一道青铜军令。
戴峰负手站在星罗城外的一处山顶,极目远眺,江河翻滚,良田千顷,山峦起伏,云海汹涌。
他好像在看着这千里江山,又好像,什么都没看。
“算算日子,该到了......”他喃喃自语。
戴维斯看向立在山顶的父王,他的气势比这山更加沉稳,静静的立在那里,睥睨天下,风骨伟岸。
他握紧了手上的狗牙,嘴巴奇异的动了几下。星罗帝国的皇室中人大多知道,大皇子戴维斯偏爱剧毒的碧阳狗,身上总是会有一颗碧阳狗的牙齿。然而碧阳狗虽毒,但并非无药可解,而世界上有些东西,一旦种下,便无药可解。
戴峰摆驾回宫后,戴维斯随便编了一个理由,出宫去了。
星罗帝国多山,不像天斗帝国,有大片的大片的好几处平原。所以天斗帝国一年四季粮食盛产,而星罗帝国却只是在特定的时间盛产粮食。
位于星罗帝国帝国版图东南部的也都王国,有一处魂兽山脉,名为天阳山脉。所谓魂兽山脉,其实跟森林是一样的,都是魂兽的聚居地,只不过生活在这里的魂兽大多习惯住在山上。诡异的是,这里靠近整个大陆的南部,与靠近北部一样,气温较低,但是这里的植被覆盖面却大,植物茂盛,简直可堪比星斗大森林。
中心,禁地。
四面高山将这里藏得很严实,挺拔参天的大树使这里的视野并不开阔,只是原本应该长满了植物的地面,被人铺上了青砖,没有任何植物在上面留存,显然有人在这里打扫。
一个木制的屋子建在这里,奇特的是它并没有拘泥于传统木屋的方正,而是有多处房折。可能是这里的主人并不希望过多的破坏这里的植物,所以木屋虽然很大,但是确实是凡是遇到了树都绕开或者包裹起来。屋子的外围有一个秋千架,细细的藤萝趴在上面,垂下细长的叶子或是一串串的白花。
青砖勾勒之下,是一个一个的小花圃,无一例外的种满了玫瑰。
碧叶轻摇,花瓣淌着惊心动魄的红,抹着纯洁无暇的白,染着妖冶诱惑的蓝,沉着淡然静默的黄。
白色衣饰的侍女端着托盘小心翼翼的走着,虽然是侍女,却也长得清丽出尘,褐色的头发简单的披散在脑后,唯一让人觉得奇怪的是,这个明显年纪还小的女子,眼中却尽是默然。
她绕过木屋,只见一眼清泉从几块小石头上淌下,平地上汇成了一个小小的池塘,森森然的湿气翻覆,从青砖之间挤出的杂草上晶莹的露珠密密麻麻。
一切都静的出奇,明明是清晨,却无一丝虫鸣鸟叫之声,一蹙箫声起,显得极其突兀。
侍女在池塘边跪了下来,轻声道:“小姐,您要的芍药。”
箫声没有停,足足持续了近2个时辰,才缓慢散去。
如果说箫声已经清冽到了极致,那么此时出现在侍女面前的这位女子,已恍若这世上无可比拟的谪仙,仿佛随时都会随着一缕清风绝尘而去。她白衣修身,黑发沉坠,柳眉凤眼,肤若凝脂。芊芊玉手勾着一管玉箫,明明刚刚还在吹着,此时却任其滑落,任其在青砖上荡开碎玉扬波。
“去吧。”也许是许久没有说话,她的声音显得沙哑,语声是一如既往的淡然。
侍女将托盘轻置于地面,退去不提。
女子眼中划过浓浓的苦涩,慢慢的跪下,清泪空流。
戴维斯满意的看着娇艳盛放的玫瑰,飞身掠向后园。女子仍旧站在池塘边,一动不动,仿佛要将自己融入天地间,哪怕是万劫不复......
伸手将她揽入自己的怀中,湿气迎面扑来。她身上是一如既往的冰冷,“又在外面站了一整天,嗯?”
女子没有回答,亦没有抗拒,只是任凭戴维斯的动作。戴维斯好像也习惯了她的冷漠,不再多言,打横抱起她向木屋走去。
他轻柔的吻着她的唇,抚弄着她的耳,她的皮肤被自然温润的十分柔嫩,惹得他不忍离开。
第二****睁开眼,他已经走了,她直勾勾的盯着房顶,直到昨日的侍女进来,轻声道:“小姐,该吃午饭了。”
她默默的起身,取下手上的纹凤玉镯,扔在青砖上,碎成几截。
待她走后,那碎片化为几丝黑气,消失的无影无踪。
朱竹云冷冷一笑,原来如此。
是夜,戴维斯回到自己的别院,别院看上去跟往日似乎没什么区别,下人依旧显得忙忙碌碌。
但是......戴维斯皱了皱眉,大踏步的往书房走去。
朱竹云坐在木案旁边,见他进来,问道:“天阳山脉,你可放心?”
“怎么,你查出了什么?”戴维斯进屋坐在木案的另一侧,端起香茗,浅尝一口,道。
朱竹云定定的看着他,半响才又道:“她的实力,你......真的清楚吗?”
“到底何事。”
“是她把你带去的东西都摔了。”
“是吗......”戴维斯像是自顾自问,右手掩在衣襟下握紧,眼睛死死的钉住前方。
朱竹云心中焦躁又不安,见他半响不开口,急急的说道:“现在我的探子已经汇报,他们已经探到了杨无双父子的行踪,那她就没用了吧,我们是时候......”话未说完,戴维斯猛然看向她,杀气骤现,生生的把下半句话给逼了回去,扬手就是一耳光。
“什么时候轮到你自作主张?只要他没有发话,那就动不得!”
朱竹云低着头从地上爬起来,恨然道:“一个四十几级的魂师也值得你如此忌惮上心......”
“忌惮?上心?”戴维斯冷笑道,一步一步向她走去,“朱竹云,我倒是不及你。为了我这别院今日无可泄密,选了一个最简单的方法......”
“你是不知道我们如今该越不起眼越好么?”戴维斯轻佻的勾起了她的下巴。
“朱家不缺这几个奴仆。”朱竹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
“解毒。”
朱竹云冷冷的看着他。
半响,戴维斯讥讽道:“我倒是忘了,无药可解。”
他大踏步的离开,留下一屋子的死寂。
朱竹云软倒在地上,压抑的泪水终究是流下。
如果你真的要定了她,为何不把她光明正大的接入院中。你这样做,让我连恨,都不见其人。
刚刚出星罗城的边界,还是一马平川的地带,戴维斯不得不小心的隐藏自己的气息,以免惊动昼夜巡逻的皇家卫兵。突然,他觉得胸口一紧,接着,平原上完全失去了他的踪迹。
周围是黑色深沉的一片,戴维斯伫立片刻,不情愿的单膝下跪,双手抱拳,“大人。”
空间似乎扭曲了一下,接着戴维斯只觉全身经脉抽紧,四肢百骸剧痛无比,整个人紧接着倒飞而出,鲜血狂喷。
“啊——啊——!”惨嚎声贯穿着空间,似乎因为空间的空旷,所以回声显得格外的毛骨悚然。
冷漠到极致的声音响起,“我已经警告过你多次,不准感情用事。连自己的情绪都控制不好,哼!”
空间消散,戴维斯起身,却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天阳山脉中心,正躺在木屋外的玫瑰花丛中。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肤有很多小口子,看起来,倒像是被玫瑰花刺给划破的。
他跌跌撞撞的起身,朝木屋走去。
推开房门,见她静静的坐在窗前看着深邃的夜空,并没有因为他的到来而有所动容。
“阿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