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以牙还牙 (第2/2页)
三人行至商君街,这是为纪念卫公商鞅而命名的一条街道,此时中午,街上行人已不多,前面慢悠悠驶来一辆全封闭的马车,连帘子也拉得死死的,大热天的坐在里面的人也真不容易,三人让至路边让马车通过。
马车与三人交错的刹那,三支机弩突然从车窗伸出对着赢政,前面赶车的车夫也拿着一具机弩对准赢政,一连串弓弦响起,竟是三柄军用连环弩!弩箭如雨般向赢政射来。陈论和李转反应极快,机弩刚伸出时两人就已站在赢政身前,二人祭出灵剑挡住箭矢。路边几个行人见此情形早吓得惊叫着四处躲闪。商君街一时鸡飞狗跳混乱不堪。
待得机弩箭矢发完不及装箭时,陈论灵箭对着马车一剑劈出,轰一声巨响,马车被这一剑从中间劈成两半,中间传来两声惨叫,两人被这一剑当场斩成四截,另一人和马夫见状欲逃,被李转和赢政一人一个追上一剑劈死。
赢政阴沉着脸翻看着车内的死士和机弩,“当我是泥捏的吗?三番五次暗算于我!”。他转过头对陈论和李转道,“二位兄长,赢政有一事拜托!”。
太子的嫡长子,秦王的嫡孙,在都城咸阳光天化日之下被剌客当街剌杀,秦王震怒,严令咸阳内史缉后主使,咸阳内史哭丧着脸回到府衙,敢对秦王嫡动手的势力,是自己能查得出,惹得起的吗,只是这咸阳内史掌咸阳一应政事治安,缉拿盗贼乃是职责所在无法推脱。内史的屁股还没坐热,衙役报告:半个时辰前太子次子成蛟在朱雀大街遇剌,所幸成蛟公子安然无恙,但成蛟公子的书僮当场毙命。
短短两天,秦王两位嫡孙当街遇剌,更是死了一个书僮,秦王掀翻案几,对内待怒吼:“去!告诉咸阳内史,三日内不给寡人一个交待,叫他提头来见!”
王宫夏王后寝宫内,夏王后娥眉倒竖,厉声叫道:“他这是在警告我吗!韩成!你找的什么死士?!三个人三具连环弩还杀不了一个九岁小孩!”
韩成还来不及回话,一个丫环脸色发白急急地小跑进来:“王后,不好了,小兰姐她,她…”,夏王后怒道,“慌什么!慢慢说!”。
丫环被这一喝斥,吓得眼泪汪汪,抽泣道:“小兰姐,在后面水井处被人杀害了!”。
夏王后身躯一震,“带我去!”。丫环在前面领路,韩成紧紧跟上。
名唤小兰的丫环是在下水住的一排厢房前的水井边被人一剑剌穿喉咙而死,韩成捡起小兰身边的一块竹简,看了一眼,面色大变双手发抖。
“给我!”,夏王后冷声道。韩成犹豫了一下,双手递过竹简。
“再有下次,死的就不是书僮和丫环了!”,竹简上只有这么短短一句话。夏王后啪地将竹简摔地上,脸色发白浑身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惊的。
良久,她才静下来,沉声问丫环,“此事还有谁知道?”。丫环擦掉眼睛,低头惶道:“奴婢一看到小兰姐躺在这,就马上跑去禀报王后了。”,夏王点点头,冲韩成使了个眼色,韩成会意,一把抓住丫环的脖子使劲一扭,咔嚓一声轻响,丫环仆倒在地。
赢政的院落内,陈论正遗憾地说道,“可惜宫内守护太严密,没能把那丫环的头扔到夏王后床上去。”,李转哈哈笑道,“真要那样做了,非把王后吓疯不可。”。赢政也笑道,“希望她能收敛些,否则,我不介意给她一个深刻的教训!”
三人笑过一阵,陈论正色道,“公子,有没有考虑过入我三清观?”。
赢政正色问道,“陈兄,这是你自己问的,还是你师门长辈的意思?”。
陈论道,“长辈也有这个意思。但全凭你自己喜欢。”。
赢政不语,他知道陈论的师门长辈赢胡也是赢氏族人,自不会害自己。但是若无自己的势力和实力,加入三清观终究只能是成为宗族或三清观的傀儡,上代秦王和当代秦王,皆因自身实力太弱,终归只能坐在王座上受背后势力指使无法施展自己抱负。眼下楚系外戚势力和韩系外戚势力争得如火如荼,头上的三清观也是两大势力相互制衡,无论投靠或依靠哪一方,终归是无根之萍根基不稳。
良久,赢政正色对陈论和李转二人道,“我年龄还小,刚回得咸阳啥事都不懂,这事过得几年再考虑吧。”。
陈李二人也不相劝,三人又闲聊一会,陈李二人告辞。送走二人,赢政长长吐一口气,身处咸阳这个漩涡中心,不管自己愿意不愿意,都已经被卷进来了,但眼下父亲完全依靠于楚系外戚集团,自己又不愿和他们走得太近。却真正成了孤家寡人了。要自保,一定要有自己的势力!赢政狠狠一握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