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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君墨保持着微笑,所有的问题只用一句答案:“谢谢大家关注,今晚是韩先生的生日,大家不要模糊了焦点。如果大家关心我的事情,我会找一个时间办一场记者招待会,到时候大家有什么问题,我一定会认真回答……”
大门内,韩照廷和董菲儿正在迎接客人,突然有工作人员跑进去,附在韩照廷的耳边说了几句。
韩照廷立即推董菲儿去找明老爷子,他自己则急匆匆地跑出来,奔向媒体采访区。
他一眼就看到明君墨牵着丁瑢瑢,就站在所有媒体的关注之中,笑容满面地任由他们拍照。虽然说的话并不过分,但是那都不重要,媒体们没事还能编出事儿来呢,这样的机会,他们岂会放过。
于是韩照廷赶紧冲过去,抓起丁瑢瑢的手:“君墨来了?怎么还不进去?”
记者们一见韩照廷出现了,更加兴奋了,明君墨和丁瑢瑢已经拍得差不多了,这时候加进一个韩照廷,故事可就精彩了。
于是大家一齐把目标转向韩照廷:“韩先生,您对丁小姐这么客气,请问她是经过明董两家认可身分了吗?”
韩照廷笑着握住丁瑢瑢的手,大方地说道:“大家想多了,她是我女儿,我的生日宴会,她当然要来参加。是我拜托君墨去接她来的。”
媒体们就像一群鲨鱼闻到了血的味道,大家本以为拿了钱,今晚来例行拍些照片写几句话,明天发出去就行了。没想到爆出这么大的猛料来。
于是大家又开始反复追问韩照廷和丁瑢瑢的故事。事情到了这份儿上,韩照廷也只能简单交待一下了,无非就是说年轻的时候,他犯了男人们都会犯的一个错误云云。
等到韩照廷仓皇应付了记者,死死地拖着丁瑢瑢离开采访区,走进会所的时候,明君墨跟在他的身边,小声说:“韩叔叔,你不应该向他们交待你和瑢瑢的关系,明天的报道出来后,你一定会后悔。”
记者们还有许多问题没有问清楚,意犹未尽,追着他们三个的身影高喊着:“明先生!韩先生!再回答几个问题吧!”
进门之前,明君墨转过头去,朝着媒体采访区招手微笑,丁瑢瑢也跟着他一起,转过头去微笑。只有韩照廷铁青着脸,一左一右拽住他们两个不撒手,急匆匆地进了会所。
宴会七点开始,六点半刚过,客人们已经到了八九成。
董菲儿去休息室请老爷子,还没有出现。韩照廷担心明君墨和丁瑢瑢再凑到一处去,就拉住丁瑢瑢:“瑢瑢,你跟我来,我有几句话要跟你说。”
“韩叔叔……”明君墨猜想韩照廷会教训丁瑢瑢,就闪身过来拦住,不肯放人。
韩照廷就推他:“你在门口帮我迎候客人,我马上就回来。”
丁瑢瑢觉得自己没有必要逃避,就对明君墨说:“你去帮忙迎一下客人,韩叔叔刚才不是说了吗?都是一家人,让你做点儿事,你还不赶紧去?”
明君墨想了想,极不情愿意地回身站在了门边。
韩照廷带着丁瑢瑢,穿过宾朋如云的大厅,从侧面的一扇小门走了出去,进了一处小花园里。花园里没有人,路灯黄晕晕的光线下,有青草的清新味道,还有不知名的花香浮动。
韩照廷就站在一丛蔷薇花旁,看着丁瑢瑢:“瑢瑢,今晚的宴会上来了许多有头有脸的人物,有一部分是老爷子请来的,还有一部分是爸爸多年的朋友。我请求你一件事,今晚你能不能别和明君墨走得那么近?否则我脸面上不好看呢。”
丁瑢瑢明知道他的心思,却没想到他如此坦白地讲了出来。她清冷地一笑:“韩叔叔既然如此坦诚,我也不妨直问,你明明知道我不是名流圈子里的人,可你还是派人把邀请函送到我家,邀我来参加这个生日宴会,目的是什么?”
韩照廷目光闪烁了一下,说道:“我是你的爸爸,我的生日宴会,邀请你来不是合情合理的吗?”
“那你是哪一天的生日?”丁瑢瑢问。
“……你不知道我是哪一天生日吗?你妈没有告诉过你?”韩照廷的表情有一点儿伤心。
丁瑢瑢摇头:“曾经我都不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谁,所以不知道爸爸的生日,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不过我敢肯定,你的生日一定不在今天。这一场生日宴会,无非是向外界展示明董两家联姻的坚不可摧,老爷子一会儿讲话的时候,一定会提到两家合作的生意是多么地顺利,两家的感情是多么好,甚至有可能提到明君墨和董菲儿的婚期,对不对?”
“这些本来也是顺理成章的事。”韩照廷解释道。
“好,就算这是顺理成章的事,你们两家人爱怎么演就怎么演,董菲儿想要怎么炫耀就怎么炫耀,我管不着!那你邀请我来做什么?我算什么?你是不是想让我看清楚自己的卑微和渺小?你是不是认为,在你们的盛大气派压迫之下,我一定会胆怯退缩?”丁瑢瑢越说越觉得伤心,喉咙里像是梗了一个东西,吐不出来吞不下去。
韩照廷听她这样说,眉头都拧到一处去了:“我只是想让你看清现实,明君墨对你来说不是一个合适的伴侣,明家的长孙媳不是明君墨一时冲动喜欢几天的女人都能担当得起来……”
“在你眼里,我就是被明君墨一时冲动喜欢几天的女人?我不管你看到了什么样的现实,明君墨是我儿子的爸爸!我爱他,他也爱我!我不会寻死觅活地死缠着一个男人不放,但是该我得到的,我也绝对不会放弃!本来我对这件事还有些愧疚,但是自从我想明白了你邀我来的真实意图之后,我的愧疚感就消失了。我现在想明白了,我心怀疚意,因为我潜意识里还当你是爸爸,既然你不拿我当女儿看待,那我也不必自作多情了!”
这一番话虽然是在谴责韩照廷,但是丁瑢瑢说出来,心里也并不好受。她转过脸,望着被灯光晕成暖黄色的白蔷薇花,下意识地挺直脊背。
韩照廷沉默了片刻,叹息道:“可能你觉得我偏心了,但是我却认为我在做一个父亲该做的事。我和董仪燕早晚要离婚,如果我离开了董家,最不放心的就是菲儿。她外公重男轻女,把外孙捧上了天,对菲儿却是冷冷淡淡。她的妈妈很忙,几乎没有时间去关心她。如果我走了,她又嫁得不顺心,那她以后的日子怎么过?本来也是明君墨与她订婚在先,两家利益关联,退婚也是不可能的事。你怪我偏心也好,觉得我不够资格做你的爸爸也好,在这件事上,我还是想请求你放手。你嫁进杜家,有我给你撑腰,日子一定会过得很好,何苦非要与明君墨绑在一起,弄得大家都不痛快?”
他终于表明态度了!以前他还会言辞模糊,照顾一下丁瑢瑢的感受。今天他终于把话说清楚了,丁瑢瑢一瞬间释然了:“好!你把话说明白是好事!这样我们大家就可以把关系摆清楚了。既然你站在董菲儿的立场上,那么在这件事里,你只是她的爸爸,不是我的爸爸。你刚才求我放手,是以董菲儿父亲的身份在讲话,对不对?那我也可以毫不犹豫地告诉你,明君墨未娶,我未嫁,我们两个相爱,合情合法,所以我不会放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