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第2/2页)
梅路遥顿了一顿说道:“自然。”
我便又接了一句:“那你爸就是没了。”
“你!?”梅路遥冲我一指却说不出话来,他身后几个侍卫尽皆向前踏了几步,我身后的浣白,大哥他们见此光景恐我吃亏便也向前踏了几步。
浣白此时还穿着一身道袍,只见他撸起袖子,左手叉腰,摆出一副泼妇骂街的样子,指着梅路遥开口道:“怎么的?想打架是么?孙子,今天你动小爷一下试试,小爷我让你见识一下西无观三十六路散手。”
我与浣白每日形影不离,今日闻听他竟然会这种听起来就感觉很了不得的绝学,便侧身轻声问道:“可以啊,什么时候学的?我怎么不知道?”
浣白一脸杀气目不斜视的从牙缝中挤出微弱的声音答道:“白水那老王八蛋没事就让我给他按摩,我自己研究的。”
我听了赶紧离他远点,这厮一向不太靠谱。这按摩按出来的功夫估计杀伤力不是太大,一会他让人打的血肉横飞再溅我一身血就划不来了,小爷这衣服还是新做的呢。
大哥则更为干脆,从旁边的馄饨摊拿过一根扁担,咔嚓一声便掰成了两半,然后还在原地举着双臂摆出一个扭曲的姿势展示着自己扭曲的肥肉,大哥这个胖子实在不适合摆这个姿势,太辣眼睛。
美容更是干脆,双手在头上一顿揉搓,还把自己的衣服拉开搞的自己甚是狼狈。我疑惑的看着她不是太明白她要做什么。她白了我一眼说:“一会府差来了,我就说他光天化日之下对我这个弱女子行那苟且之事。”
我揉了揉额头尴尬的说:“他爹是巡抚。”大唐律法知州掌控堂案,城主则主政务职能。
美容听后楞了一下赶紧把衣服整理好,顺便瞪了眼旁边那些看热闹的富家子,骂道:“看你奶奶个腿,没见过啊?回家看你妈去。”
我余光一撇看到三哥顶着个秃头,从旁边的摊子借了个瓷碗,此刻正蹲在我们后边从怀里掏出一串佛珠,拿着个筷子敲着碗嘴里念念有词。
我忙问道:“三哥您这是做什么呢?”
三哥闭着眼睛答道:“我超度他们呢。”
我又问:“你不上啊,三哥?你们和尚不是都会什么大力金刚腿之类的么?”
三哥张开眼睛,柔声细语的说道:“金刚腿我会,但是大不大力我就不确定了。”
我看出来了,三哥和美容是指望不上了,真正能够参加到这次小规模斗殴的只有我和老大,还有二哥了。再看对面一共有6个侍卫,战斗人员分配极其不平衡。
我们这边不动手,对面也有一丝顾虑,毕竟老爷子身份在那里摆着,双方你进一步,我就退一步,我进了一步,他却又退了一步,双方进进退退,有来有往,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这边正僵持着呢,楼子里面突然传来一阵清脆声音。
“呦呵!二位少爷这是做什么呢?”
正是金裕楼的鸨母花姐,花姐今年四十,风韵犹存,与家父关系甚好,奇怪的是与母亲仿佛也是旧相识。就连梅知州梅大人也要让其三分。因此,在这金安城内也没人敢在金裕楼里面闹事。
花姐走到我们两人之间,手中的青萝小扇在我脑袋上轻轻一打,笑骂着说道:“你个小鬼头,谁让你来我这楼子的?仔细我告诉你家那青皮老虎,让他扒了你的皮。”
我脸上堆出纯真的笑容说道:“花姨,我今年都十六了,再说了我家那位老虎才懒得管我,正所谓虎父无犬子啊,我听旺伯说,我家老爷子当年也是京都里各大花坊有名的浮生浪荡子啊。”
花姐怔了一怔,然后又笑着说道:“你和你父亲差的可远了。”
说罢,没等我回言,便转向了梅路遥福了一福说道:“梅公子奴家这厢有礼了,您看,来我们金裕楼都是寻欢找乐子的,两位公子身份如此尊贵,何必在此互相置气呢,与其动手不如一起移驾楼内,看谁能够得到淑芳姑娘的垂青,岂不是一桩幸事?”
梅路遥连忙回了一礼说道:“花妈妈说的有理,晚辈不敢不从。”
花姐一挥手,示意我俩随着他进去,梅路遥抢先一步跟在花姐后面进了楼子,还回头瞪了我一眼。
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漫不经心的说道:“早死早投胎。”说罢,便领着浣白等人向楼子内走去,待进了楼子坐到花姐安排的雅座上,吃了口茶,才看到三哥从厅外跑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个碗。
我疑惑的问他做什么去了?
三哥擦了擦脑袋上的汗说道:“还人家碗去了,不小心把人家碗敲掉了一块碴子,只能花钱买了下来,后来一想也不能光拿个碗啊,就又买了一碗馄饨,猪肉茴香的,你们来两口儿不?”
浣白一脸绝望的说道:“嗨,我真新鲜了,头一次见人逛楼子端着一碗馄饨在那儿吃的。”
美容从旁边凑过来说道:“三哥有蒜么?”
三哥想了想说:“好像忘记放了。”
美容连忙起身向外面跑去,我喊她要去做什么?
她头也不回的大声说道:“我取点蒜。”
得了,听着周围的哄堂笑声我心想这算丢人丢到家了,还没开始呢,这就在梅路遥那里失了一城了。
我一把就将三哥手里的筷子抢过来说,:你给我吃一个。
这边正夹到嘴里还没等嚼呢,便听那边传来一声呼喊:“不言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