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我没事(1)(五更) (第2/2页)
嘴大概都咧开了,一阵剧痛从舌头传来,疼得我闭上眼睛,我的泪水还是没有忍住。
一只手,轻轻地帮我擦掉从紧闭的眼皮下溜走的泪水,我觉得我很悲哀此刻,总是喜欢为人家擦干泪水的我,此刻也却要让别人来帮我拭去泪水。
我还是说不出话来,也吃不下东西,就会用最为心疼的眼神盯着每个人看,眼睛都不眨一下。我看着茵茵,草子,和梅子,她们看着我,不久就陷入极度的悲伤中,我也没法去安慰她们。
耳朵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成涵在电话那么哭得很惨,我真的好想说,真的,我没事,我会好起来的。
可是她怎么能听到我内心深处的声音呢,眼前又模糊了。她们把我的床移了下位置,好让我沐浴在这灿烂的阳光下。
等我仔细地看着草子和茵茵时,我的心就像是被无数的刀片一片片的割一样,已经疼得没有一点直觉。就那么几秒,我的眼前很清晰,我清楚地看见她们两个嘴角是红红的淤青,还有脖子那边,都是淤青。
天哪,我不敢顺着那淤青想下去,就是那么短暂的几秒,我的眼前又是一片模糊,什么也看不清了。
我还是努力瞪大了眼,草子似乎看到我目光停留的地方,紧张地把衣服往上弄了弄,像是怕我看到更多的伤痕一样。
也许你们心中的伤痕最深吧。
时间过得好慢好慢,外面的阳光久久都不愿离去,还是关心地照在我身上,暖暖的。
突然想到那天晚上的我,好冷好冷,现在暖和了,终于暖和了。
她们几个人看见我也都不说话,只是做动作,把我当作一个聋哑人一样,草子手里拿着药,要我张嘴,然后茵茵递过来水。我觉得药在喉咙那怎么都下不去,水从进入嘴里的那一刹那,路途慢慢,十分的艰难,走到哪里,我都觉得疼,揪心的疼。
每次梅子带过来的东西,都是静静地放在那儿,从热气腾腾,到没有一点温度,像我的心一样,冰冷冰冷的。
成涵过一会就会打电话过来,我听着她的声音,总是会想到当时她躺在这病床上的时候,我当时的心情。此刻我终于体验到了成涵那时的心情了。
以前很少受伤,根本就不知道住院躺在病床上是什么感觉。儿时的我还曾经天真的跟妈妈说,我要生病,这样我就可以住医院了,有好多的人关心我,还可以吃好多好多的好东西。
记得我这么跟一个小朋友说过,等你真正躺在病床上的时候,你就会发现,那些东西是那么的苦涩,你巴不得立刻离开这个到处都是白色或者红色的地方了。
整整两天过去了,我才觉得舌头不疼了,突然有点想吃东西了。
梅子就欣喜地冲出去,说一会就回来,就做上次我都没机会尝的粥,那次是只有成涵才有机会享受到的待遇。
我咳嗽了一声,感觉能说话了,就试着喊了声正低头帮我弄被子的草子。“草子。”天哪,声音沙哑得很,连我自己都差点没听到。
然后就看见草子莫名其妙地看着我,我冲她笑了笑。
吊针刚刚被取走了,我的左手自由了,低着头的草子,我清楚地看见脖子下面的淤青,我情不自禁地伸手想去摸一下,好想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手还没有抬起来,草子把我手温柔地握在手中,然后慢慢地放进被子里。
我想说话,真的好想说话,我想告诉她们,真的,我没事了,你们能告诉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