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割[二] (第2/2页)

金黄的是麦子，黄金一般的是麦田。我和五子像置身在一片金黄的麦子中，我们仰望着麦田。当代的炊烟不是烟是煤气管道，我们依稀在煤气管道中辨别它的青紫，它的妖娆。我相信紫藤木，就像相信门窗——太有未来了，你一眼望去那不是自己的眼睛，那是千万个人的眼睛，每个瞳仁就是一台复印机，繁华被复印出各种各样的款式，而贫穷被固定在一种。
　　
　　我们将自己泡茶，喝出自己的味道。
　　
　　门铃响了，我第一个跳起来。
　　
　　然后，第二个人跳起来。
　　
　　最后，第三个人出现在门中。
　　
　　那第三个男人是柳涵，他在遥远的地方还没回过神来，对突如其来的世界还未充分接纳，于是发呆地被第二个人五子麻木牵进来，第一个人我也许是在望着他，更有可能是在望着他的箱子，因为第三个人不知道他该把他的箱子放在何处，在这里的每个人都像是走错了房子！
　　
　　五子率先发问“你不是刚去旅游吗？怎么这么快就回了？”五子的问题永远有那么多，多到回答的人无法回答。
　　
　　“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回来了，真的是心灵感应，你们想和我聚，我也许也想和你们聚。”柳涵的回答很奥妙，也很简单。
　　
　　我只是笑，浅浅的笑，含羞的笑，淡淡的笑，不自然的笑。难道是苏同志通知了柳涵？我想不会，应该不会。
　　
　　柳涵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示意我坐下来。
　　
　　五子伸出手，柳涵有点意外地接住。
　　
　　柳涵坐下来的第一个动作，是从他的大箱子里抽出一条烟，看来只准备给一个人的，但现在这个场景只有拆零了，我在想他极有可能送给谁？不是我，更不是五子。可我和五子分明每人都获得了一包，有一只眼睛在偷偷地笑。
　　
　　“来，尝尝云南货”五子从包里拉出一大堆零食，一大部分被柳涵盛情地送给了嫂子，看来柳涵对五子有着过分的热情，他完全忽视了我的存在，并且把他箱子里唯一的红酒递给了五子，五子受宠若惊。
　　
　　把带回的东西三分之二送给五子后，柳涵才恢复他男主人的样子，在这之前，好像全是一副奴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