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思十三 (第1/1页)
谁都是这个样子,谁都很无辜,花儿谢了也无辜,鸟儿飞了也无辜。这都是谁的错呢?好象谁也没有错。
六月不可复制,七月不可扭转,八月数据不全,你咳下了酸,你也咳下了甜,那是滋养一株葡萄的地面。
你怎么可以去介意这些,你试着放纵你的情感,你也试着暴露一些美妙,但你的确是累了,你躺在床上用种种假象来充当木偶,摆弄着各种姿势睡去。你看到沧海中的一粒盐,在慢慢消退,遗失。你找不到它的位置,热泪与倾听已无济于事。
你没有忘记你是谁,你是段永和,你要记住这个名字,你得把这个名字用得仔细一些,耐久一些,重复一些,像一个背篓。你跑的时候一定要把它系紧。当你实在需要一次梦游来装点你的时候,你就梦游,不要让它与背篓极不相称,不要让它流于陈腐破旧,你只要喝一口水,梦就醒了,你回到原处,然后就像叫魂一样叫着自己的名字——段永和。你一生定格的地方,原来就是那个让你无数次在梦中返回的地方,那个地方是浅水,千真万确。
浅水这地方就是水浅,那水可能不够你喝的,你不迷恋也罢,你患难与共也罢,你得深深地给我陷进去,像在一堆沙子里陷进泥土。你是假装的,但你实在是陷进去了,再也不可能和它分离开。你所迫切的也许就是一次脱离,大脑脱离判断,语言脱离情感。
你无比躁动的时刻来临了,像一阵风一样无法安静下来,你经过路,山,田野,河流,还有恋人。尽管你什么也没做,但你像是一个做过的人,你在承受着做过的痛苦。
这个世界如此就只有在朦胧中存在了,当你试着用水,用冰,而水和冰却不再属于你。你摸了摸,寒冷顺手滑过。你清洗一生的,无非就只有一点,那就是茫然。
你尝试着热,尝试着失败,尝试着一些昏暗的时间,而冷的仍旧是冷的,它热不起来,长城你从未去过,但你听说它跨塌的地方一样在跨塌。
你把你丢失的小板凳拣回来,重新又坐上去,你希望你是小学生,你可以听任意一个人对你讲,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和尚。
可是你坐上小板凳的一刻,你觉得什么都回不到从前,连自己的身体,它也不能。看来谁也不曾等过你。那些演讲的人,他们都已经走了吗?他们是不是去了很远的地方,已经叫不回来了?
只剩下你,只剩下你的一颗心,它在高高地悬着,无地可落。谁也不曾等过你,你伤心绝望地想,谁都不曾等过你。你此刻才恍然大悟,你爱的人,已不在人间。你是愿意被他伤的,你把心挖了好多个洞,希望用他的痛来填满。
你不知道思念还可以叫做什么,因为,没有人教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