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思十七 (第2/2页)
拒绝是在接触中产生的,所以我不排除我喜欢你,爱你,甚至疯狂地爱你。可是,爱对于我是一条路,一段历程,亲爱的,我爱你,但我不能把我的全部交给你,请允许我对你说完爱后,就转身。也许转身就不再爱你了,也许转身还在不断地爱你。
人生中会有无数次的转身,我也可以无数次的爱过你。
苏母的病好了,这得益于柳涵无微不至的照顾,他们在一场仇人的游戏中解脱出来,又扮演了一次亲人。琉苏对柳涵咬牙切齿的程度减少了一半,这全部的原因,是苏在她已步入的阴影中无法抽离另一层阴影,苏的天空有一大半的名字改叫柳涵了。柳涵唤苏母为母亲,还是那么自然,这个世界除了苏母本人以外,谁也无法阻挡,所以苏仍然和柳涵形同夫妻。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对于我这个四十几岁的男人来说,竟然还有东西是令我不懂的。
我推翻了我以前的一切逻辑,看来它们都是不管用的。
如果世间还有命运一说,命运它对不住我。
我重新把我的脑子清洗了一遍,在留下苏有限的记忆里,也可能是无限的,其实倒是另一个人的影子颇多,她曾经去得如一片云,那么干脆彻底,现在回得像一只蚂蚁,那么缓慢静谧。这个世界除了我,可能再也没有人记得她当初的名字,连她自己都已经忘记了。
我不敢打扰她的过去,我很快从苏母身边撤退出来。我可以肯定我没有逃跑,当一些不解找到真正的原因,我是那么的不屑。原来他们组成了一个部队,只不过分海军和陆军。我不是他们的敌人,同时也不可能成为他们的战友。我不能忍受我不该忍受的东西,尽管我曾经不明不白地忍受过,但现在不会了,我有些厌倦。在我的面前没有出现战场,即使有,我也知道我不是柳涵的对手,说的干脆一点,彻底一点,我更不是这个社会的对手,在社会那么多巨手中,我的手非常微小,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我是一个盒子般的男人,我的手和我的盒子一样是隐藏着的,没有人打开他,他就永远不存在,那样,我就是个谜或者传说,谜和传说都是经久耐用的。我虽然不能遗世独立,但我不希望自己裸露在太阳底下,供人观赏。我不希望别人看清我的一切,模糊的存在就是我的意愿,因为世间多数被刺伤的事物往往就是最暴露的事物。
虽然我也喜欢去欣赏观看别人,但潜意识里,对于自己,却更喜欢隐者的生活——所有的人都是他,但他不是所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