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妖姬 十六 (第1/2页)
苏懒散地靠在椅子上,此刻,只有椅子是忠实的,她几乎是瘫倒在椅子上,其实椅子是狭窄的。见证太多的暖冷,和人性的丑恶,这对于她来说的确是一件坏事情,遭透了。这使她用到的字常常是自杀,在以前,她是不屑于用这两个字的,甚至觉得无聊和不解,人生有太多美丽的事情要做,有些人偏偏去选择结束它,那是不够完美和坚强的。但是,在今天看来,自杀的人大多是美的,她不容忍坏的出现,于是做了一件最坏的事而保全了美,而活着的人,最大的缺憾是不断地失去美,于是苟且,于是偷生,于是生不如死。其实苏不是童话主义者,在很小的时候就厌恶童话,因为它是假的,就象在睡觉的时候不好好睡觉,于是听到大人讲大灰狼的故事而吓着睡去。甚至在看动画片的年龄,她选择了看成人电影。只有她长大一点的时候,她需要想象的时候,她才找来童话故事,重新审视一些童话情节,什么的小矮人,白雪公主。因为她和别的女孩子一样也有梦,而她选择把她的梦留在童话中。小时侯她常常制造的想象,是怎样一个人去流浪,不好听一点是离家出走。但是那是梦,她从来就没有离开过家,她终身囚禁在那里。,并将永远囚禁下去。梦从来没有实现过,囚禁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就象微笑是她的一大嗜好。
在对陌生人或熟悉的人亲密的人,她一贯展现的是笑或笑意,宽容而大度的,她不允许自己发脾气,这也是一种习惯,或者“天性”,一种非常虚伪而必须的礼貌。而在内在,她有足够的脾气,如果脾气是一匹野马,瞬间会横踏一片草原。但她习惯于忍,习惯挑战忍的极限。她只有在对待自己时是不忍的,所以她常常看到镜中的自己是痛苦的,愁眉不展的,无限忧虑的。她活在无数个我中,谁也看不到那个真实的她。
如果有个人不断地让她发脾气,那就是她的另一个自己了。而另一个自己至今都没有找到,或者在雨水茫茫的时候,擦肩而过。
哪怕下一秒就要痛苦地死去,上一秒她还要轻轻地笑。最为残酷的是,她一边笑着自己完美,一边看着自己破碎。
柳涵走后,留下一大摊子的事情,这让段永和非常忙。她常常会看到苏母的苍老,也会看到琉璃无助的目光在她女儿脸上的游离,柳涵不是一个好男人,谁都承认,他甚至是个不折不扣的逃兵,但是,当他走后,就象窗户上的一块挡风玻璃没有了,房子会四处漏风。苏想分担一下这些被风吹拂的日子,她跟着也要和风中的事物一起老去。苏母老了,口中念着杯子,而手中会拿着拖鞋。而一些事情是永远不会老的,还会更新下去。
苏主动在工作之余去打理一下厂子,她有一点点好奇,为什么男人都喜欢在这些权欲之中争斗,喜欢在人多的地方指东道西,而乐此不疲。仿佛人生的全部意义之所在。无可否认,她也想试试人生中到底有哪些有意义而吸引人的事情,她很多时候不是在过人生,而是在解密人生。没有吸引力就活不下去。传说中,鸟只有在飞的时候,才知道天空有多深。
于是苏找来一些资料,而这个厂子很多地方都面临着瘫痪,一些证件到期了都没有如期审核,还有的面临着取缔和重新办理。还有一些债务纠纷需要调和和安顿,这一切走正常的渠道不是不可以,但需要很长的时间,对于一个危在旦夕的病人,我们首先要做的不是治病而是救人,在危急关头而时间是举足轻重的。苏不顾段永和的反对,准备去做这些事情,而且立即。她不知道有多少困难面临着她,也不知道有什么样的人在等待着她,她只知道她需要去做,象一种使命,她必须完成。很多时候她需要了解自己,而只有在做的过程中,她才能彻底了解自己。我们每天都会在镜中独自看到自己,而只有把自己放在别处,安在别处,才能认出自己。要想自己的人世快乐,这些,是多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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