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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奇怪的是,三人被杀,艺术品被盗,美术馆大门口的保安却丝毫不知情。因为缺少目击者,案子一直没有破,但从不多的线索和迹象来推断,应该是里应外合的一次抢劫。为那次展览特地安装的报警装置,一旦启动,会在五分钟内将警察引来。如果没有人在内部取消了报警装置,警方不会等到第二天天亮才接到报案。换句话说,三名死者都有可能是内线。当然,那位雕塑家不会雇人抢自己的作品。两名受雇的警卫,一位中国人,一位日本人,自然就成了重点怀疑对象。经过长期的背景调查,中日警方基本达成共识,那名中国保安监守自盗的可能性最大:他取消了报警装置,他的同伙取走了雕塑品,但因为不愿多一个人分赃,甚至有可能不愿他得大头,他的同伙将他就地杀死,应该说还达到了灭口的作用。经过这些年,日本艺术协会和两国警方都担心,这些作品很可能成为了某人的私藏,在短时间内不能重见天日了,这无疑是两国艺术届的巨大损失。”山下雄治似乎有意停了下来。
“我还是看不出,这和诗诗的案子有什么关联……除了……江京美术馆和中西医药研究所一墙之隔。”关键真的有些不耐烦,但也感觉出山下雄治绝非在故弄玄虚。
“我相信你还不知道,黄诗怡小姐,就是那位中方警卫的女儿。”
如果这真是一次推销,仅这句话,山下雄治就能轻易打动一万个不情愿的关键。
关键震惊了。
黄诗怡为什么从来没有提起过?
她父亲是警方的重点嫌疑人,也许会永远洗不清,她不会引以为豪,所以每次关键问及,她都会黯然地转走话题。
五年前,黄诗怡的父亲死在美术展览馆;五年后,在美术展览馆隔壁一个研究所做实验员的黄诗怡死在江医那个废弃的解剖楼里。这其中,有什么样微妙的关联?
关键觉得还有多如牛毛的疑问,却不知道从何问起。
“这么说来,你们觉得诗诗的死,和五年前那次陶瓷艺术品劫杀案之间有关联,所以希望通过调查,一次破解两个案子。”
“你果然是聪明人,我想我们的合作……”
“可是我还没答应呢!公安局里经验丰富的警探在努力破案,至今都没任何进展,你们又能有什么突破呢?”他其实想问:找我来,又能帮你们什么?
山下雄治双目炯炯地盯着关键:“是啊,同样的,你一定奇怪,你,关键,一个大学生——当然,你不‘只是’一个大学生——能帮我们什么呢?说来有些话长,这是为什么我耐心地等,终于发现这个地方是我们交谈的最佳场所。这封信,就是一份正式的邀请函,里面有具体的条件。”
关键的腿有些发软,如果连山下雄治都认为“话长”的交谈,会不会要持续到天黑?到明天?
“原来你今天一直在跟踪我。”
“岂止今天,已经颇有几天了,”山下雄治显然认为这样的跟踪行为天经地义,“我发现了你这些天的规律,单调到了极点,不是在上课或自习,就是到这里来发呆……我没有嘲笑你的意思,相信我,我也失去过亲人……
(能不能快点回到正题!)
“你以为我到这里来的目的完全是为了跟踪你吗?五年前被杀的那位雕塑家,就是我的父亲,山下雅广。”他朝北一指,“他老人家,就葬在这里的‘风节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