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人阅读

字:
关灯 护眼
法人阅读 > 青川旧史 > 第九百四十五章 行行重行行

第九百四十五章 行行重行行

第九百四十五章 行行重行行 (第2/2页)

阮雪音停步,转身定看她,“我等你问出这么句话,也等了三年。”
  
  竞庭歌一怔,旋即嗤,径直往前走,“又来了。一副永远在看穿我的模样。”
  
  阮雪音跟上,“效忠了十年的慕容家社稷,一手辅佐的主君,为成统一之志当初付出了那许多心血——一夕放弃,彻底退出,太不竞庭歌。”
  
  入林已深,周遭皆竹,夜鸟之声被越来越劲的风声盖过。
  
  “师姐继续,我洗耳恭听。”
  
  “人随势动,当初是没办法,只能退;三年了,天下棋局已洗过一遍,你这蛰伏的北雁,大概有些思归了?”
  
  竞庭歌笑起来,“你一个足不出户又没了曜星幛的人,知道而今天下是个什么棋局?”
  
  “左不过南北两分,其制各异,边境平宁之中暗藏角力,双方都想在对方彻底壮大之前来一次强弱之定,以备最终胜局。”阮雪音仰望林梢叶缝间疏散的群星,
  
  “新区。谁先动手拿下大风堡那头对方的新区,胜局可定。”
  
  竞庭歌抚掌,停步转身,“无论过了多久岁月静好的日子,总有一根筋搭在那山外人间,你我啊,是终生戒不掉这师门传统了。”
  
  “我可没有。你问我才答。”
  
  “要紧的难道不是,我一问你就能答出来?”
  
  阮雪音不再辩解。
  
  “我承认心有不甘。其实他也不甘,偶尔夜里梦话,能听出来。”竞庭歌坦坦看她,“思归,诚然,毕竟还年轻,总想再观一观形势、谋一谋新法。祁蔚皆初定,前路大有可为,强弱随时会改易,显然那两位都作此想。那就怪不得我这第三方,也动一动心思。”
  
  “你也只能动动心思。”阮雪音无奈。
  
  “先动些心思,有则进,无则退,不强求。”竞庭歌中肯,“所以从寂照阁拿出来的东西,让我看看?现下你我手头相关的一切,都集合一遍呗?”
  
  天下皆知寂照阁为谎,河洛图不存,而只少数人晓得此局终结于阮雪音和上官妧,竞庭歌就是其中之一。
  
  她才不信里面什么都没有。
  
  当然是被阮雪音拿走了。
  
  “我烧了。”
  
  “别闹。”
  
  夜深山寂,两人僵持。
  
  “蔚国前路尽在新政,我关心,你也关心。”竞庭歌关心的是还有无机会,阮雪音关心的是祁国有多少赢面,“所以上官宴的全部底牌,咱们闲着也是闲着,姑且摸一摸。我敢说,曜星幛和山河盘此刻都在他手里。”
  
  这两件器物当年被她们遗留在边境,准备长埋,后来争斗起、各自散,最后的赢家是上官宴,此判断合理。
  
  “便无关时局,”竞庭歌一叹,“我想知道,很想知道,天命,预言,真假虚实。你明明也想。”
  
  当晚两人各自回屋,然后厨房再会,铺开纷杂残页。
  
  挑灯夜话至破晓方歇。
  
  醒来不知今夕何夕,外间滴答之声不绝,又是个下雨天。
  
  阮雪音推开窗,看了会儿细雨如网铺洒山林,依稀记起阮仲将朝朝抱走,又记起说话声,仿佛是和慕容一起带着两个孩子出去了。
  
  上午漫山遍野游玩是惯例。彼时还没有雨声。
  
  她遂撑伞出房门,竞庭歌那头门窗紧闭,应是还在睡;南屋、厨房走一遍,确实无人。
  
  午时都将过了,被雨困住了吧。她便再拿两把伞沿山路走,穷尽脚力,雨都小得只剩水雾了,方遥遥听见脚步声。
  
  “朝朝阿岩!”她扬声唤。
  
  “姨母我们在这儿!”
  
  素来咋呼的朝朝竟不回答。阮雪音加快步子,转过山壁茂树终看见人。
  
  队伍齐整一个没少,她松半口气。然后才见阮仲一瘸一拐,右臂被耷拉着小脸的朝朝搀着,左臂被慕容峋扛着。慕容的左边,阿岩牵着爹爹的手低头看路,步步谨慎。
  
  “怎么了这是?”她走近柔声。
  
  朝朝方抬头,撇着嘴可怜巴巴,尚可见泪痕,“娘亲我犯错了。”
  
  阮雪音便瞧阮仲,不止右腿受了伤,手背、衣衫上也都有划痕。
  
  “调皮,害舅舅受伤了吧。”
  
  朝朝点头,小鼻子一红,又要哭出来。
  
  “行了,你跟着姨父,好好走,舅舅交给娘亲。”山路湿滑,待会儿又落起雨来更麻烦,回去再慢慢问始末、讲道理。她匀出一把伞给慕容,自去扶阮仲。
  
  待慕容峋领着孩子们走到前面了,阮仲道:“回去就别说她了。小孩子,爱玩儿爱闹是天性,她本又是个活泼性子。”
  
  “闹也要分场合,活泼也须讲分寸。”阮雪音扶着人盯着路,“该有的责罚不能少,她才会长记性。”
  
  “女孩子,不必这样严苛。”
  
  “我和竞庭歌都这么长大的。”
  
  “你是娘亲,不是师长。”
  
  “慈母多败儿。”
  
  阮仲轻笑,“好吧。我是不想对她太凶,这白脸只好你来唱了。”
  
  红脸白脸,如此场景对话,实在很像父母亲商量着如何管教女儿。
  
  阮雪音一时不知该怎么接,半晌道:“你能护她这次,未必能护下次,更不可能护一世。”
  
  “我尽量护得久些。日后她夫君若敢对她有半点不怜惜,等着吃我的拳头。”
  
  到家已能闻见饭香,是竞庭歌起来操持了。
  
  阮雪音便忙着处理阮仲的伤势,进进出出不消停。
  
  朝朝食不下咽,来回张望娘亲,好容易被竞庭歌连哄带喂吃完了饭,跳下桌直去阮仲床边守着。
  
  “舅舅还哪里疼?朝朝给你吹吹。”
  
  这孩子实乃人精,闹起来如脱缰野马拦不住,一旦卖起乖来,那神情,那措辞语气,样样如蜜糖能将人甜化了。
  
  “哪里都疼,半个月下不了地,你也半个月别想出门了。”阮雪音恰端着药盅进屋,一手还在哐当当捣药泥。
  
  朝朝哇一声哭起来。
  
  阮仲赶紧伸手揽,“不哭不哭,娘亲骗你呢,舅舅明日就能好。”
  
  阮雪音将药盅往桌上一搁,“明日就能好,那你今日也别敷药喝药了,躺着等它自己好吧。”
  
  那厢竞庭歌与慕容峋刚收拾完厨房,伸着脖子听动静。
  
  “很像一家三口嘛。”竞庭歌道。
  
  “最近是越发像了。”慕容峋啧啧,“这小子得谢我啊。”
  
  竞庭歌白他一眼,“就你那孟浪之计?”
  
  慕容峋一脸“难道不是?”
  
  竞庭歌便牵起阿岩让她回房午睡,一壁道:“这人啊,彻底放下旧挂碍才能踏入新旅程。你那是治标,我给治的本。”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极品全能学生 凌天战尊 御用兵王 帝霸 开局奖励一亿条命 大融合系统 冷情帝少,轻轻亲 妖龙古帝 宠妃难为:皇上,娘娘今晚不侍寝 仙王的日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