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大婚 (第2/2页)
进了九月,安嬷嬷已经陪着徐妙筠反复练习了好几遍祭天祭祖的礼仪,每天徐妙筠都要顶着一头厚重的首饰和一身繁复的衣裳把全部礼节练习一遍,让自己慢慢习惯——总不能到时候磕头到半路就累的站不起来了吧,那可真是要丢死人了。
现在徐妙筠已经可以顶着十几斤重的凤冠和厚厚的礼服行动自如的做任何事情,围着院子都十几圈都不带累的。
安嬷嬷很满意,开始最后一堂课,也是最重要的一堂课。
这次教学的时候安嬷嬷屏退了所有服‘侍’的人,徐妙筠觉得奇怪,看着安嬷嬷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卷轴,慢慢在徐妙筠面前展开,徐妙筠及看清画的什么,惊呼一声,赶忙捂住了眼睛。
安嬷嬷语气却有些严厉:“娘娘看清楚了,新婚之夜才好服‘侍’皇上,总不能什么都不懂吧。”徐妙筠满脸通红,惊慌失措:“我不学这个……”
安嬷嬷都司空见惯了,她以前也教导过其他的嫔妃,一开始都是羞羞答答的,可是后来呢,为了拢住皇上的心思,都主动问她有没有什么好的法子——没人是傻子呢。
最后在安嬷嬷的坚持下,徐妙筠虽然学的囫囵吞枣般,却仍然把新婚之夜的一系列事情‘弄’明白了,最起码知道孩子是怎么生出来的,不会闹笑话了。
九月十八一大早,徐妙筠连眼睛都没睁开,就被好几位嬷嬷拉扯着焚香沐浴,绞面梳妆,连徐老太太都起了个大早招呼今天来贺喜的客人。
今天是徐家嫁‘女’儿,可也是皇上大婚,皇上的喜酒可不是想喝就喝的到的,又是娶皇后这样隆重的时候,遂都涌到徐家道贺,讨个好儿。
等到天亮时外头已经热闹喧阗开了,徐妙筠也打扮的整整齐齐,头上是九钗凤冠,身上是大红‘色’金线绣着百鸟朝凤的嫁衣。
临上轿前,徐妙筠叩别长辈,由徐景焕和徐润安亲自护送着去天坛,宽敞华丽的凤轿可容纳两三个人坐下,被前后仪仗簇拥着缓缓出发,前面有‘精’兵开道净街。道路两旁也围着帐幔——这些两天前就开始准备了。
到了天坛,文武百官并皇上已经等候在此,开始祭天,一系列的礼节结束后,重新上轿,并着皇上的銮驾一起浩浩‘荡’‘荡’去了太庙祭祖。
等从太庙出来,已经是半下午了,徐妙筠滴水未沾,饿的前‘胸’贴后背。好在接下来就没她什么事了,只要坐在轿子里一路被抬进宫,接受百官参拜。
待到休息一会,又要换上嫁衣开始晚上的婚礼,一样的拜天地,拜祖宗。接受百官恭贺,除了下跪叩首便是‘挺’直了腰背坐着,直到黄昏时分,徐妙筠才被送到凤仪宫的新房内坐着,等候和皇上喝合衾酒。
新房设置在凤仪宫的寝殿,凤仪宫作为皇后居住的中宫。是后宫最宽敞也最气派的地方,第一重是正宫。只有重大节日接受诰命内眷行礼请安的时候才会用到,第二重是日常起居,接受宫中妃嫔拜谒的地方,第三重则是寝殿,属于皇后的‘私’人领地,一般能进入皇后寝殿的人,除了皇上便是皇后身边极亲近的人了。
即便是寝殿。也是按着正殿七间,左右配殿五间的规格建造的。四处雕梁画栋,金碧辉煌,无不彰显着天家的风范。
正堂的高案上供奉着婴儿手臂粗细的龙凤喜烛,新房便设在西边的暖阁。
暖阁十分宽敞,里面清一‘色’的紫檀木家具,在灯光的照‘射’下隐隐泛着光,靠北墙是一排到屋顶的高高的柜子,雕刻着百子千福的图案,南边是一排窗户,窗下放置着梳妆台,西边是一张‘床’,这个和徐妙筠在家里睡的拔步‘床’不同,十分宽大,横着能睡**个人,‘床’顶也高高的,衬着‘床’上铺着的大红‘色’的百子被和大红‘色’的百子帐,显得气派非凡。
徐妙筠便是坐在‘床’上,看着屋内无人,这才偷偷的把屋子里打量个遍,富贵奢华还在其次,关键是家具都比寻常见的大了一号,显得又大气又肃穆,屋顶悬着五联宫灯,将屋子里照的恍如白昼,看外面一眼望去也是灯火通明,入目皆是喜气洋洋的。
徐妙筠端端正正坐着,只觉得脖子都酸了,却牢记着安嬷嬷的嘱咐不敢动一下,直到外头响起一串脚步声,有小太监在窗外轻轻拍手,低声道:“来了来了。”
徐妙筠下意识的‘挺’直了背,看着‘门’口。
有两溜共八个宫‘女’和四个嬷嬷走了进来,站成两排,最后伯让穿着一身大红‘色’的龙袍走了过来,身后跟着的两个太监留在了暖格外‘侍’立。
徐妙筠看着眼前的人,觉得熟悉又陌生,还没等她回过神来,便听到嬷嬷道喜的声音,接下来便是饮合衾酒,要在‘洞’房前祭祀天地祖宗,一起吃一次饭。
完成这些礼仪的时候徐妙筠都是由嬷嬷搀扶着,吃饭也是象征‘性’的吃了两口,等到这些结束,伯让那边有人伺候着洗漱换衣服,徐妙筠这边也有宫‘女’簇拥着她去梳洗。
徐妙筠这才发现,‘床’尾处有个小‘门’,推开进去又是一个宽敞的房间,中间是一个巨大的汉白‘玉’砌成的水池,四角有汉白‘玉’雕成的狮子雕像,狮子嘴里汩汩冒着热水,源源不断流到了池子里,热气氤氲中,徐妙筠甚至看到池子旁边摆着一溜低矮的架子,上面放置着许多东西,一时间也分辨不出来是什么。
四个宫‘女’服‘侍’徐妙筠,先替她脱了厚重的嫁衣,又拆下头上厚重的首饰,徐妙筠整个人顿时觉得轻松许多,接着便是在池子里沐浴,温热的水浸泡着有些酸痛的身体,徐妙筠闭着眼睛喟叹一声,靠在池壁上由着宫‘女’替她洗头发,这时另一个人把那些架子上的东西取过来,徐妙筠才发现原来是香‘露’和香胰之类的东西,洒在池子里,顿时香气氤氲。
舒舒服服的洗了澡,又换上了大红‘色’的寝衣,头发也没有挽起来,而是编成了长辫垂在背后,脸上干干净净的,有股清水出芙蓉的娇‘艳’和清纯。
徐妙筠出来的时候,伯让已经洗漱好了,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寝衣,斜靠在‘床’上瞧着她,徐妙筠面‘色’一红,想起安嬷嬷的那些嘱咐,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那些个宫‘女’却行了礼,一溜退了下去,顺便把帘幕帐幔都落了下来,形成一个封闭的空间。
伯让微微笑着,见徐妙筠局促的站在‘床’边,起来拉住了她的手,将她揽在怀里:“今天累不累?”徐妙筠依偎在他怀里,见他虽然动作亲昵却没有丝毫放肆,慢慢放松下来,轻轻点了点头。
伯让笑道:“连话都不会说了?”
徐妙筠还是默不作声,说真的,她是有点被吓住了的感觉,之前总是听安嬷嬷念叨做皇后有多尊贵,有多少规矩,可今天自打出了家‘门’,她还是有种被惊住了的感觉。
尤其是在天坛祭天的时候,站在最高的台阶上向下望,文武百官,随行‘侍’卫宫‘女’,密密麻麻又整整齐齐的那么多人,无不跪在地上俯首帖耳,让人见了不由得心生‘激’‘荡’,同时也明白了,难怪这么多人想当皇帝,原来当皇帝的感觉真的是不当不知道,当了放不掉。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