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6章:陈飞蓉的自述2 (第2/2页)
你是我和你爹爹的亲生女儿,我看见你,我心里就恨,你和我之所以会被抓到青楼,都是你爹爹害的,当然,也是因为我们两个孤儿寡母,受尽了冷眼,别人见我们娘俩还有些价值,便将你和我……
蓉儿,娘亲很想亲自对你说出这些,但是娘亲知道时候还未到,所以娘亲一直在等一个机会……那日娘亲打你,是娘亲的错,若是你不经意间发现了这封信,你一定要原谅娘亲。
娘亲会努力赚钱带你吃好吃的,再把我们的卖身契给赎回来……
泪水一滴一滴的浸湿了纸张,用墨书写成的笔迹被泪水染花开来,我不敢置信的看着信封里的内容吗,我知晓,娘亲再也回不来了。
娘亲,养大我的娘亲,与我相依为命的娘亲,她再也回不来了。
这个世界上,从此只有我一个人了啊……
我哭得眼睛红红的,我哭得脸颊红彤彤的,哭得把妆容哭花了,我哭得肝肠寸断撕心裂肺,可是我知道,就算我再怎么哭,娘亲都回不来了。
那晚,男子醉醺醺的进了我的房间,满身的酒气铺天盖地的席卷着我的全身,我知道,是他来了。
可是我却一把推开了他。
他也在我意料之中的给了我一巴掌。
他说他只是贪恋我的身体,说只是把我当成他独宠的玩物,他还抚摸着我的脸蛋,说我药粉下的真好,隔壁房间的人都死了。
此刻,我才发现他是有多么的虚伪。
利用一个从未尝过情爱的姑娘,去让她亲手沾上两条人命。
最后再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谴责她,说她年纪轻轻,便会杀人。
我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他却是像一条洪水猛兽一样的扑上来,在我的肌肤上纠缠。
好恶心啊……
可是我却对此没有任何的办法。
我双目留下泪水,看着窗外的圆月,忽然想起曾经和爹爹娘亲一起在屋内吃着月饼赏着月亮的秋日。
那时,爹爹对娘亲说,我们一大家子都要好好的,永远快快乐乐的在一起。
娘亲笑着抱着我答应,还顺便喂了我一口月饼。
那个时候,多好。
可是如今却是连奢望,都不敢奢望了。
我任由他在我的身上驰骋,我此刻,心如死灰。
果然啊,人只有撞了南墙,才会回头。
算命先生说我克父克母,一生孤苦,感情挫败。
没想到这事情件件应验。
后来,他看上了更为貌美的女子,也玩腻了我,给了我几把银钱,便想一走了之。
我在他走的前一夜拼了命的伺候他,那是我第一次低声下气的对一个人这般哀求。
他玩味的挑起我的下巴,问我到底想干什么。
我流着眼泪,嘴角却勾起最美的笑。
我说,你在厌弃我之前,将我的卖身契赎回来,交给我。
他没有像之前一样目光中对我有着留恋。
他说,凭什么。
我朝他磕了几个头,我说求你了。
他生的是那么的好看,先前对我是多么的温柔,此刻却是有着那么的冷,冰,无情。
他对我说,很多事情不是求就有用的,还得付出实际行动。
他说我在床笫上就像是一块冰冷的木头,除了身段苗条,皮肤白皙,其余的什么特点,都比不上别人。
他说美貌是会凋零的,衰老的。可是才华却是永恒的,不变的。
我把这话听进去了。
我想,无论是才华还是美貌,我都要有。
那一晚,闪电冲破了云层,肆意的驰骋在天空之上,雷声宛若擂鼓一般响彻在人头顶之上,伴随着豆大的雨珠砸在窗户上,昏曳的烛火倒映着屋内不着寸缕的两人。
里面正是我和他。
我穿着薄薄的衣衫卖弄的伺候他,他嘴里发出满足的喟叹,一双滚烫的大手紧紧的扣住我的头部,嘴里的腥味刺激的我想呕,可是我还是忍住了,违背心意的喉咙里溢出轻轻的呜咽。
这似乎是刺激到了他,他俯身将我压在身下,灼热的身体覆盖住我冰冷的肌肤,最后我们合为一体。
事后,他满足的将我抱在他的怀中,说我为什么不早点如此。
说我若是再卖弄的好一点,他可以赏给我一个小妾当当。
我对此噬之以鼻。
但是我知道,我定是不能面上反驳了他。
我说爷儿,你能否帮我赎回卖身契。
他没有那么好糊弄,但是还是答应了我。
因为我的卖身契对他而言,简直就是一件跟尘埃一般渺小的小事。
拿到卖身契的那一刻,我流泪到不能自己。
这意味着我自由了。
我同时心里很感激,因为我的身体只伺候了一个人,并没有被万人糟蹋。
我去了娘亲的墓前,我哭着跟娘亲说对不起。
或许,我的出生就是个错误。
但是这又如何?
我明白,这不过是命中注定。
同时我也知道,拿到卖身契后,他是不会放过我的。
所以我假装放火死亡,从而从江南逃到了京都。
我不再是红倌,而是清倌。
我拼了命的用前些年攒下来的钱,去学习琴棋书画。
我的银两终究是有花光的时候。
那一日,我去接客,可是那两人却忘了花楼里的规矩,对我动手动脚。
那时,一位叫陆瑾年的男子横空出现。
因为我做的是清倌,所以我随时想出花楼便随时出。
他跟我说他叫陆瑾年。
他长相温润,面容俊朗,跟他好像。
可是他们的身份截然不同。
我去向人打听了,陆瑾年是当朝丞相的外甥,家世显赫。
我与他相处,故意探寻他的喜好,装作是他喜欢的模样,一步一步引诱他上钩。
没想到,他居然真的被我迷的死去活来的,说非我不娶。
男人的话有几句是真的?
我笑笑,总之我是不相信男人说的每一句话。
我只是想要他的钱财,以及他的权势带给我的好处。
我打算找个机会全身而退。
我本以为陆瑾年跟他一样,是个虚伪的人。
可是为什么,他居然说到做到。
对我是真真的好。
在与他相处的无时无刻,我冰冷的被封印的心,居然在不知不觉中慢慢裂开。
可是男人是不能相信的。
我是一个卑劣的人,一生孤寡的人,感情挫败的人,怎么可能能够得到对我真心的人呢?
我不过是白日做梦罢了。
陆瑾年不一样,他的出现,就像是一束光一样的出现在我的生命里,给我的暗无天日里照射进一束光芒。
我如此的卑贱如尘埃,他如此的高高在上如神明。
有些东西,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我叫陈飞蓉,我出生在一个秋日。
似乎这给我的一生奠定了基调,萧瑟悲哀的基调……
而我跟陆瑾年,也是注定没有结果的。
注定,注定没有结果的。
我实在是太卑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