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人阅读

字:
关灯 护眼
法人阅读 > 潜龙风云录 > 第三章 初试剑芒

第三章 初试剑芒

第三章 初试剑芒 (第1/2页)

李修然回到茶楼,匆忙扒了几口饭,就去收拾行李。年轻人毕竟是年轻人,离别的忧伤瞬间又被期待和激动所淹没。他毕竟不是寻常的伙计,因此自己独自住在一间屋子里。屋子不大,家具也很简单,一桌一椅一床一柜而已,但是却收拾得很整洁。李修然打开柜子,收拾起常穿的衣物,再带上些这些年攒下的散碎银两,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别的可带了,天色却还不晚,于是索性睡上一觉。
  
  醒来的时候已是将近亥时,茶馆早已经打佯,除了护院们还轮班守夜,大家也都差不多睡下了。李修然点起灯,向门外张望张望,确信没有什么人了,便闩上了门。他把灯放在桌子边上,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单膝跪下,从一个大木箱后面拽出一个包袱。
  
  包袱很大,是很厚的粗布做成的,李修然小心翼翼地把它拿到桌子上,打开以后赫然是一把剑和一个红布包袱。这剑大约三尺有余,外观很是古朴,黝黑的剑鞘上有几道看不清楚的狭长花纹,虽然都被磨灭得看不清楚,却苍劲有力,如同飞龙直欲穿云而去。李修然看着这剑,眼里满是喜悦,又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一边,又解开那个红布包袱。
  
  包袱里有一本绢册,还有一个精致的银匣子。册子并没有多厚,颜色也有些发黄,封面上用小篆写着几个字——《昆吾剑法》。那匣子大约也就是一尺见方,却实在是异常精美,上面有阴阳手法雕刻出的牡丹花纹,还镶嵌着好些宝石,端得是巧夺天工。可惜,这盒子却是打不开的,也不知道是如何被锁住的,只在一侧上有一狭窄的扁平细缝,大约就是放进钥匙的地方。
  
  这些东西,是李修然六岁上莫名其妙得到的。
  
  那天半夜,他忽然被一个蒙面人叫醒,睡眼朦胧中接过这一剑一书一匣。那蒙面人连话都没说一句,却在桌子上用手指蘸着水写了“受托转赠,祸福自知”给他看一声,便不吭地转身跳窗走了。孩子其实分很多种,有的到了十来岁还是浑然不知世事,整日里在父母怀里撒娇;有些孩子早在四、五岁时知道的事情就已经不比很多大人少。李修然得了这三件物事,高兴惊讶之余也知道非同小可,也难为他一个小孩子居然镇定自若,没露出丝毫的痕迹。后来学剑谱得遇任闵天指点,几年后略有小成,但是平日里绝不显露出有什么高深功夫,依旧还是和护院的武师们在一起作势练习。除了那剑谱拿出来背熟,其余的东西更是秘不示人,便是石子清也不知道他有这么多古怪物事。
  
  他略一沉吟,从柜子里找出一个铁盒子来,把那银匣子和绢册都用两层包袱仔细包好,再放进铁盒子里。拿起铁盒,掀开窗户,如同一只大鸟般轻轻掠出。直向后院而去。
  
  后院正是马厩,张三和另外一个伙计专管喂马,别人嫌这里味道不正,便极少会来,平常也只有李修然偶尔会来和张三闲聊。本来马厩离前院就相当远,此刻早已入夜,这日正是初一,月亮也没什么光亮,四面一片漆黑,更是万籁俱寂,只偶尔有打更和夜鸟啼飞的声音传来。
  
  李修然掠到马厩前面,立稳身形,轻车熟路地走到最里面的一个角落,找来一把铁锹。他环顾四周,略一沉吟,在马厩大约正中的位置找了一块地方,试试土还算松软,就开始挖坑。傍晚的时候,张三刚挑水冲洗过马厩,到了夜里也不像白天时臭味那样格外刺鼻,但是水渍的味道还是难以忍受。一小会,他就无声无息地挖了一个深坑,把东西埋好,填上土,再用竹枝扎的扫帚把翻出的新土扫匀。他就像个暗夜里忙碌的精灵,不一会就把一切收拾妥当,自己也不由觉得满意。当下悄悄把扫帚和铁锹放在墙角,却隐约瞥见白天周康交给他的那块废铁。他转念一想,顺手把那东西轻轻丢在更隐蔽一些的角落,转身向外走去。
  
  刚出马厩的棚子,李修然想到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不由无限留恋地吁了口气。突然,一条黑影窜出,站到李修然的背后,手就像钢钳一般扣住了李修然的右胳膊,低声说道:“别说话!”
  
  事起仓促,李修然却已经听出了那是周康的声音。他学武以来,初次遭遇这样的境地,自然是动也不敢动,但是慌乱之下却也知道不该叫嚷,否则那些护院跑来也不是此人的对手,只会徒然送了性命。
  
  周康又问他:“那东西呢?”竟是一个字也不多说,一边还在手上加了劲力。
  
  李修然的胳膊顿时像是要断了一般,他只好紧紧咬住牙关,尽力不叫出来。他练剑七八年,却只是在学习如何进退搏击,却从没学过如何应对眼下这种情况,不由有些恼怒。周康这么一问,李修然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周康是找东西来了。这么一想,心下也顿时镇定了许多。当下打定主意,左肘全力向后击出,只听见那周康闷哼一声,竟然倒在地上,动也不动了。
  
  李修然又惊又喜,万万没想到白天看来武功如此高强的周康在自己手下竟然不堪一击,对自己的武功顿时多了几分信心。赶紧走过去轻轻踢了两脚,再一探鼻息,那周康竟然已经死了。凑近了仔细一看,原来他身上已经受了好几处重伤,还有几处似乎嵌着几枚诡异的暗器。这才不禁觉得好笑,想来那周康是与公孙无忧和邱岩山恶战以后,已经受了重伤,凭借卓绝的轻功,强撑着一口气逃到这里,又不提防白天的茶楼小伙计居然也有十年的内力修为,这才死在那一肘之下。
  
  他虽然杀了人,但是毕竟是意外中的事情,又是天黑,更没有血肉模糊的场面,心里也就没什么恐怖的感觉。正在没主意间,忽然想到这周康既然来了,只怕那两个魔头迟早也会找来。本来豪情万丈,明白了周康真正的死因之后自然明白自己的武功还差得远,现在想到两个魔头,立刻就想到了三十六计的上策。于是也顾不得掩埋周康的尸身,正要转身就走,忽然念头一转,去拣了那条锈铁棍,这才匆忙回房间去了。
  
  进了屋子,把那铁棍和古剑一起放进包袱,结束停当,这就离开了。
  
  出了茶楼,只见长街无人,星空浩瀚,身后的茶楼寂静无声,对门的花般笑靥也不知道是否成了泪眼。李修然不由长长叹了口气,赶紧转身回去,到石子清居室的窗下,恭恭敬敬地悄然磕了九个头,这才转身走了。只见一道身影,消失在无尽的黑暗里。
  
  李修然在城郊的一个客栈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起来接着赶路去。事出突然,他也没有什么计划要去哪里,只觉得走一步算是一步,索性向西往京师长安去。
  
  洛阳之内,尚且无人敢直呼王莽之名,那说书老者和刘秀满心的不满,却也还是不得不一口一个“当今圣上”,可这洛阳城外俨然是又一个世界了。王莽篡汉,这已经是第十三个年头。说句不合的话,这天下是谁家的倒在其次,只要百姓丰衣足食,倒也是不怎么在乎。偏生王莽当政以来,生出三大弊端来。
  
  这三大弊端里,首要的便是独断专行,官吏疲敝。这王莽是三十八岁做了大司马,其后威权日重,五十一岁就被赐予九锡,后来又假托天命,做起了“假皇帝”。这假的不过瘾,索性就抢了个真的来做。他初为臣子的时候,大约也只是整日忧心如何肝脑涂地,篡位后每每念及,自然也怕自己的臣下也出个自己这般的人物,索性大权独揽,乾纲独断。可是华夏九州,一人称尊有多少精神可耗?几年下来,官吏疲敝,贪污腐败的杀之不绝,四处鱼肉乡里,百姓哪得安稳?
  
  其次是不审时度势,妄行改革。王莽登基后,不问青红皂白,就大刀阔斧改革起来,更名天下田为王田,私人不得买卖;男丁八口以下之家占田超过一井(九百亩)者,分余田与宗族邻里乡党;原无田者,按制度受田,即一夫一妇受田百亩。这便是所谓“井田制”。更施行五均、赊贷、六筦之法,本想抑强扶弱,奈何吏治腐败,五均、赊贷、六筦大权均由富商大贾执掌,官商勾结,世道每况愈下。想来这改革之事,必得一班精明强干的好手帮扶才能贯彻施行,天下吏治如此,如何锐意进取?
  
  倒是这皇帝,锐意进取的心思也没几分,颁下法令,也不问施行得如何,自以为应当是风调雨顺、天下太平了,居然又去故纸堆里搬出几百年前的东西,今天改个官爵名号,明天再改个郡县治所。一年之中,郡县名号能变更数次,这里文书未到,那里变数又起。就是践位十三年来,天下币制钱法就改了三次。元元黔首,哪像他般衣食无忧,能整日价里玩这把戏?漏屋偏逢夜雨,两年来饥荒不断,造反的早不止是绿林、赤眉了。
  
  李修然出了洛阳,一路上在客栈酒肆,满耳朵都是对当今这“圣天子”的非议,满眼睛都是处处流离失所的百姓,或者是为天灾所害,或者是被人祸所累,只得拖家带口,背井离乡。正是春天,野菜方生,但李修然在途中只见一片荒芜,细一打听才知道很多地早就没人种了,地里的野菜也早被抢光,有些地方甚至连树皮也都被扒得精光。李修然一听,不禁也是心下恻然,却也无能为力。走了几天,他暗自心伤,却也渐渐把周康那一干事情抛在了脑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极品全能学生 凌天战尊 御用兵王 帝霸 开局奖励一亿条命 大融合系统 冷情帝少,轻轻亲 妖龙古帝 宠妃难为:皇上,娘娘今晚不侍寝 仙王的日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