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携美同行(2) (第2/2页)
灌膺给李修然亲手扎好的包袱里,除了李修然自己原本的东西以外,还多了一叠厚厚的金叶子,这盘缠实在是太丰厚了,只怕已经足够极其奢侈地从中原到西域走上十个来回。除了这个以外,还有一瓶伤药,看到了以后,李修然才隐约想起自己的伤还没好,白芦显然也是一样。李修然自己也没有过这么多的钱,看了看白芦。
白芦看了看他的眼神,笑道:“真是土,看这么点钱就不知道该怎么花了?赶紧去雇辆车,咱们也省得走着了。”她刚才说话都是很凶,但是既然都软弱过了,也不好意思一下子变得截然不同。这嫣然一笑,只把李修然看得一呆。白芦也发觉他的眼神有些异样,脸也红了。李修然也惊觉自己是有些失态,赶紧咳嗽了声,掩饰下尴尬,便匆忙到路边拦车去了。
此后的两天,走得还算舒服,毕竟有那么多钱烧着。李修然又不知道这钱究竟是值得多少,出手阔绰得很,所经之处,老板伙计都像捧财神一样捧着他和白芦,更有些好事的伙计主动上来说些什么“天造地设”之类的吉利话,自然是无一例外地被白芦痛斥一顿。一切都好,唯一的问题是白芦的身体却越来越糟糕,有些昏沉。李修然便一夜也不敢合眼,全心照看她。
第三天上,李修然刚一闭眼,立刻又被马车的颠簸惊醒,抬头一看对面坐着的白芦居然歪着躺在座上。李修然吃惊不小,见她已经有些昏沉,脸色却是一片潮红,嘴里喃喃地不知道在念叨些什么。李修然犹豫了再三,终于下定决心地用手在她头上一碰,只觉得触手处如同羊脂玉一般温润光滑,又赶紧像被毒蛇咬了一般地把手缩回来。呆坐了片刻,才想起来自己是要试试她的体温如何,再回忆一下才想起确实是很烫手。
李修然这才慌神,记起当年任闵天曾经无意说起过,如果人受伤以后,表面无事如常人一般,但是却昏沉不醒甚至发热,多半是内腑被内力激荡所致,若不赶紧请内力高强精通医理之人医治,只怕是凶多吉少。他赶紧叫车夫停下,再仔细地询问龟兹附近可有什么高手。可怜这车夫对武学一窍不通,哪里知道什么高手低手?便是路上的行人,也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李修然一想,这西域之中,内力高强的多半是天夺的门人弟子,显然是不会出手相救;再就是朱云那一派的,按照天夺所说也未必会放过白芦。这样一想,哪里能有什么去处?无奈之下,只好驱车继续向东行进,只盼得白芦能多挨几日,到得关内只怕会多很多希望。
可是到了第四日上,白芦已经彻底神志不清,脸色依旧是潮红不退,可是又经常会喊冷,李修然也是手足无措,只急得如同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所幸白芦毕竟还是有一口真气护住丹田,每日里总是能有些时候清醒,还能喝上几口米粥,就靠这个勉强度日。李修然见天夺随意一掌都能有如此的威力,心里不禁也是骇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