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 逐鹿中原 第二十六章 云销雨霁(1) (第1/2页)
张堪一听他理直气壮,也立刻就上了气,红着脸道:“不是我容他们不下,是他们本来就来路不正,我大齐军这样的侠义之师,如何能容他们留下?如此一来,我们大齐军都是些强盗小偷,还怎么称是仁义之师?”
逄安也立刻动了气,道:“他们是强盗小偷,那我们这些兄弟哪个原先不做些打家劫舍的勾当?大齐军不过草创之初,哪里有说书先生们说的那样豪杰来归,收留的不都是走投无路的可怜人!你就是书生见识,这些人来了之后为我所用,关键就看如何约束,英雄还问出身么!”
他们两人这一争辩,李修然立刻明白过来,原来也就是这么一件小事情,当下笑着摆了摆手,忙把他们制止下来,道:“还以为是多大的事情,原来就是这样,都是一同出生入死过的好兄弟,难道还为这个反目成仇不成?来,且听我说。”
两人本来也都不是为一己之私,何况本来争吵也因为各自有人支持自己的意见,所以多少有拉不下面子的意思,如今李修然回来,本来就已经觉得彼此有些愧疚,再有李修然一压,也就自然不再争吵,只等他如何说是好。
李修然把玩着手中的茶盏,淡淡地道:“我回来匆忙,但是沿途一看,郡国之内治理得井井有条,听说张郡守治理有道,讼平人和,你张堪张君游确实是居功至伟。不过,这件事情,我平心而论,你张君游确实是错了。”
张堪自然有些不服,自己虽然偶尔想想也会有些理亏,但是觉得至少也是各打五十大板的事情,哪里想到李修然一说便把责任完全归到自己身上。正要申辩两句,却见李修然罕见地把脸一寒,重重地哼了一声,将手中茶盏摔成粉碎,一拍桌子便站了起来,吼道:“你还敢申辩!”
他向来在军中都是温文尔雅,从来没发过脾气,如今是不鸣而已,一鸣惊人,哪里有半点那个无知少年的模样?俨然就已经有统领三军的大将军风范,顿时就把两人镇在那里,别说是张堪,就是李修然言语里并不责怪的逄安也只觉得一阵不安。
李修然指着张堪怒道:“我之前让你不要插手军事,你插手来管,我不怪你,你毕竟是出自公心,为大齐军的声誉着想,为大齐军的将来着眼长远,就这一点,我李某人给你磕三个响头也不过分!毕竟,军中之事,或远见或近观,考虑不同,立足不同,结论自然不同,有些争论并不奇怪,大家若整日都是一团和气,那一定是都没有真心为我大齐军,你们两个争论,我半点也不怪你。”
他连珠炮地说完,将两个人先安抚住,随即转了个身,又道:“但是,无论从什么立场考虑,都是要为大齐军好,要在这乱世里守这一方平安,要对跟着我们出生入死的弟兄们一个交代。可如今,你张堪,张君游,天下少有的饱学之士,天下少有的有远见卓识的人才,东海三郡的父母官,却因一时意气之争,扣下给我送信的校尉!张堪啊张堪,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他又激动起来,接着吼道:“天下明君雄主多的是,纵然不如我这样推心置腹地对你,也自然会重用你,你若看我不上,大可拂袖一走!可若我不是听了别人说到大齐军和四海帮起了冲突及时赶回,由着你们在这里费尽口舌,到时候战端一起,我大齐军的水军全毁,多少弟兄无端就死,你张堪空有雄才大略,可又曾想过,你现在很是坦荡地站出来告诉我信使为你所扣,可到那时候你又如何能向大齐军上上下下数万将士交代!你口口声声怕我大齐军为贼寇庇护,可是难道借别人的刀杀自己的兄弟,这样的人,大齐军就该庇护?你到时候便是要别投他主,谁又敢收留于你?你空有满腹经纶,不过就落得个小肚鸡肠、不识大体的骂名!你,就是大齐军的千古罪人,虽万死也莫赎!张堪啊张堪,你一时糊涂,难道现在还没有醒么!”顶点
他气到极点,真气勃发,几近逆行,激得须发皆张,戟指而骂,一句接着一句,声震九重,气势一时无俩,便连逄安也都屏住呼吸,不知何时跪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出,后来的葛维舟也愣在外面,不敢推门进来。越听越是揪心,张堪的脸色也越来越近于惨白,终于双膝一软,痛哭流涕,以头顿地,大声道:“将军,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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