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旗木 (第1/2页)
“不可能!”
白发蒙面的少年的肩膀紧绷着,手指用力地抓住怀中的短刀,面孔上仅仅露出来的右眼已然没了平日里的枯寂随意。
一回忆起那个苦痛的夜,旗木卡卡西的胸口就满是疼痛,那一道所贯穿的又何尝没有年幼的他。
地板上满溢的鲜红,那把沾染着鲜血的刀,以及没了声息的那个自己叫做父亲的人。
“父亲!”年幼的旗木卡卡西吐出两个字后,晕倒了过去。
……
空旷的日式木屋内纤尘不染,墙角放着一个巨大的青花瓷,插着满满一花瓶的白菊,香檀木大理石案几上,随手把玩的镶金玉球旁,藏青色木鼎内袅袅檀香散发出幽幽的香雾,桌案前两人对坐,一大一小,同样的银白色长发,同样的旗木家族血脉。
旗木白跪坐着,腰背挺直,一袭白衣仿佛将要融入到雪白的墙壁之中,他轻轻端起茶壶,为自己的堂兄:旗木卡卡西,沏上一杯茶,而后缓缓开口:
“为了旗木家族的传承,也为了旗木家族能够重新崛起,更为了朔茂伯父响彻忍界的刀术不至于没了传人,我希望你能够将朔茂伯父留给你的刀法秘籍等交给我,也算让旗木刀法有个传承。”
“不可能。”旗木卡卡西的脸恰似隆冬的湖面,冰冷幽寂没有丝毫生气,“那是,他留给我的遗物。”
“遗物啊。”旗木白捧起茶盏,氤氲的茗烟缭绕,挡住他的面孔,让人看不起他的眼里到底在蕴含些什么,卡卡西话语里的“他”字在旗木白听来有些刺耳。
“白牙短刀,我不需要,只是需要朔茂伯父的…”
“不行!”旗木卡卡西的那只死鱼眼流露出前所未有的坚持,五指更是绷紧,血色尽皆退去。
“是这样啊。”旗木白长叹一口气,眼眸直愣愣的看着旗木卡卡西冰冻的面容,忽而垂下眼睛,声音低沉。
“既然已经放弃了朔茂伯父的坚持,你还在这假惺惺的做什么,你不是连父亲两个字都不愿称呼吗?”
一字入一个霹雳,在这幽静的屋内炸响。
“你这混蛋!”旗木卡卡西暴怒,霎时间温暖如春的木屋内犹如三九寒冬,隐藏在护额下的那枚写轮眼更是从缝隙中绽放出丝丝煞红色的光芒。
“呵呵。”旗木白不屑的轻笑一声,看着面前这个十四岁的天才忍者,准确的说是看着那隐藏在护额下面的写轮眼,嘴里吐出让人不明含义的四个字:“拷贝忍者。”
“白牙短刀,你还拿得起来吗?”旗木白的问题无头无脑,却让旗木卡卡西的眼神又暗淡了几分。
旗木卡卡西,木叶白牙旗木朔茂之子,刀术世家传承之人,在火影后期却只能依靠着友人宇智波带土赠送的一只写轮眼有所名声,这不得不说是一种悲哀,与其叫旗木卡卡西,不如叫宇智波卡卡西才更为相称。
伤仲永不外如是。
“既然你选择了丢下木叶白牙的名誉,选择放下了旗木家族的责任,那么就不要挡在我等的面前。”旗木白的声音字字刺入旗木卡卡西心底最疼痛的地方。
“我明白了。”旗木卡卡西声音嘶哑,隐藏在面纱底下的嘴唇紧咬,渗出了鲜血。
“那么,多谢了,卡卡西族长。”旗木白的声音再次恢复到先前的云淡风轻,好似先前咄咄逼人的那个旗木白是一个假象。
“族长?或许再过不久就不是了吧。”旗木卡卡西嗤笑,终于抬起眼皮仔仔细细地观察着自己的这个堂弟,一丝不苟的贵族作风,优雅从容以及掩盖在卑谦后面的骄傲。
一个月前,九尾之夜后,自己护送三代目火影接受大名的任命;随即带回来了自己叔父的长子,再然后,就是夺去了那个人的刀术传承。那么,再然后呢?
就是自己的旗木家族长位置了吧。
突然间,旗木卡卡西越发的兴致阑珊,长身站起,看了看自己身上墨绿色的木叶制式马甲,再看看旗木白一身白色的羽织上印着的旗木家族族徽,苦笑一声,推门离去。
“我会尽快把东西给你拿过来的。”伴随着推门声响起了卡卡西木然的回答。
“多言一句。”旗木白放下茶盏开口,“那写轮眼,还是还给宇智波家族的比较好。”
“唯有这个,绝对不可能!”旗木卡卡西身体一滞,眼眸中满是坚持,少了些许冷漠。
写轮眼对非宇智波血脉的负担,旗木卡卡西自然知道,但要他舍去这个羁绊,绝不可能。
“不好意思,僭越了。”旗木白回复道,笑容依旧优雅。
木屋内,一片宁静。
……
是夜,华灯初上,银月洒出一片清辉。
这是一个甚少使用的会议室,中间摆放着的巨大木桌上还残留着点点水渍,这是才粗粗打扫完毕的模样。
暗红色的桌面越过水珠,投射出点点斑驳的红色,恰似鲜血,恰似卡卡西左眼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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