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摔碎的木雕 (第2/2页)
旗木白大大地吸了一口气,给一旁怪模怪样的自来也丢了个眼神和钱袋示意其现在可以闪人了,然后小跑过去。
通体雪白的骏马恰好在离旗木白还有十米左右的位置处停了下来,彻夜不休的真一翻身下马,弯腰用右手扯了一下自己和服的下衿,左手牵马,右手缩在袖子里。
真一大这次穿的是未婚女子所穿的那件振袖和服,和旗木白最喜欢的那件羽织一样,是在火之国大名府同一批纺织出来的,与之一起制作出来的还有一件白无垢,被真一收藏着,就连旗木白至今也只是见过一回。
旗木白见着了真一,笑脸谄媚的小跑上前:“真一姐,累不累,饿不饿,冷不冷?”
真一的眼眸宛如一泓秋水,轻轻地摇摇头,松开骏马的缰绳,帮旗木白紧了紧脖颈上的银白风花纱。
只是她指尖的冰凉在触及到旗木白脸庞的时候让旗木白打了个寒噤,旗木白这才笨拙的吧银白风花纱解开一半围在真一的脖子上,用自己温暖的手心贴在真一的脸上。
“我们回去先泡个温泉?还是先吃点东西?要不边吃边泡?”
被旗木白溜须拍马的真一瞥了一眼旗木白的眼神,也不说话,拉着旗木白的手往加落小镇内走去,只剩下一匹雪白的骏马留在原地无辜的打了个喷嚏。
一路前行,照例是旗木白絮絮叨叨的诉说,完全是自己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找不到话头,内容也天马行空。好在真一也习惯了和旗木白的这种相处模式,半是照顾半是跟随的拉住旗木白温热的手,如若不然,和她在一起向来不看路的旗木白,不知道要和这加落小镇冷又硬的电线杆子来多少次亲密接触。
话没有尽头,路却走到了尽头,半条空旷的温泉街上两边全是低眉顺眼的店家婢女,这汤之国在社会阶级这方面上森严的让人可怖,真一和旗木白一路走来,硬是没有一个人敢抬头看一下,仿佛要在这干净的街道上看出一朵色彩斑斓的献花。
一路走到旗木白留宿的温泉旅馆,旗木白终于止住了他说话的劲头,他转过身小心翼翼的说道,“真一姐,我雕了个小木人,你瞧瞧?”
真一柔和的面孔变得生硬起来,刚才暖了一会儿的手掌松开旗木白,看也不看旗木白手中的木雕,默然前行。
“真一姐。”旗木白委屈的喊了一声。
真一前进步子停了下来,转过身,悍然出手。
旗木白拿着木雕的右手顿时一阵抽痛,木雕脱手而飞,摔在旅馆门口的台阶上,顿时摔成一地木块,头摔成了两半,身子更是四分五裂。
真一转身继续前行,丝毫不理会呆立在温泉旅馆门口的旗木白。
站在一地碎木片中间的旗木白看着真一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顿时鼻头一酸,眼角两挂水珠瀑布似的流了下来。
从小没了娘,和老爹饥一顿饱一顿从没呜咽过;在水之国千难万险没有哭过;被云忍持刀穿胸而入死过一回都没流下一滴眼泪的旗木白,此时泪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