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2/2页)
我告诉水根,水根安慰我说,没关系的,他没问你你就不要说什么,到时候我会给他交代的。
欢乐的日子总是过得那么快,转眼到了春天,山里的第一枝桃花开了以后,冰凌化了,下山的路好走了。水根说要到县里农科站去找一点资料,来回至少得三天功夫,要我和红妹子好生在家学习,等他回来。
那天我和红妹子在水根房里看书的时候,红妹子爸在外面叫红妹子。他高声说:“你妈一早到坡上薅地,还没有回来,你给她拿两块煮红苕去,顺道拾点干柴火回来――都是你二哥惯的,成天关在家里,读那些破书,那有啥用?读书还能把肚子读饱?”
我要和红妹子一起去,红妹子爸说,你还没过门,不敢使唤你,你要跟去了,我不好跟你哥交代。
我说那我先回去了。红妹子爸又说了,我也没撵你走,你只管读你的书,路又不远,红妹子一会儿就回来陪你。
我正读着《小说月报》上的一个爱情故事,还没有看完,舍不得放下,就对红妹子说:“你去吧,搞快一点,我等你回来才走!”
红妹子出门没多会儿,一个高大的人影堵在了门口,小屋里的光线一下就暗了。本来我正专注的埋头看书,没注意外边的动静,我是因为手上的书页突然间全暗了下来才发现的。
来的是土根,他傻乎乎的笑着,可眼睛里还是空空洞洞的。我连忙放下书站起来,他也不出声,一步跨过来就把我紧紧抱住。他的力气大得很,双臂就像两只大铁钳一样,箍得我骨头碎了一样的疼,气也喘不过来。
我使出全身力量挣扎,可是根本不管用。
“你要干什么?”我嘶着声音喊,“放开我,你混�!”
他不放,把我往水根床上按。他像山一样压在我身上,我的脸被憋在他胸膛那里,出不来气。他就那样死死的压着,我挣扎不得,眼看就要闭过气去了。
“死憨宝,你要想闷死她啊?”我还能听见红妹子他爸的声音,“你脱裤子,脱裤子干事!”
“噢!”土根说,放开我,开始解自己的裤带。
我想起来,但是全身软绵绵的,好像自己就是一个纸人似的,根本没法撑起身子。
土根脱了自己的裤子,又来扒我的。我想哭,哭不出来;想叫,叫不出来;想撕他咬他,一点力气也没有,我好绝望!
就在这时,红妹子闯进来了。她带着哭腔高叫一声:“大哥,你混账!”抄起顶门棍就往他大哥身上乱打,打得土根哇哇乱叫。
“你疯了!”他爸去抢她的棍子,想把她推出门去。可是红妹子个头比他爸高出一大截,发起蛮来力气也比他爸差不了多少,两人就在屋里纠成一团。
“大哥,你滚出去――”红妹子边和她爸厮打,边扭过头对着土根嘶声吼叫,“这是我二哥的房间,你滚出去,不准进来!快滚!马上滚――”
土根在他家,谁的话都会听。他妹子一叫,他“哦”了一声,就扔下我,赶快拎了自己的裤子钻出门去了。
“死女子,吃里爬外的死女子!”红妹子爸在喉咙里狠狠地骂了一句,使劲推她一把,也出门去了。
红妹子抱紧我,呜呜地哭。
后来红妹子告诉我,她出了门,走到半道上,一想不对劲儿,就赶紧折回来。亏得她反应快,我才没有受到最可怕的伤害。
水根知道后,脸气得铁青,牙齿咬得嘣嘣响。后来他对我说,要不是因为他大哥是弱智,他肯定要和他拼个你死我活。
水根向他爸摊牌了,说我是他的媳妇,和土根无关,以后不准再怂恿土根干那种猪狗事,要不,他就和家庭决裂,再也不管他们了!
他爸火了,说,有本事自己找去,抢自己大哥的媳妇,算哪门子本事?
水根说,婚姻自主,秋妹一个大活人,不是说你想给谁就给谁,那还得尊重她本人的意见。
他爸说,要尊重本人意见,谁会嫁你大哥?就指望用你妹子去换一个,让你大哥这辈子也能尝尝女人的味道,也不枉自来人间一趟!偏你去和你大哥抢,你又不是找不到,哪家的女子不好说,为啥偏要争秋妹!
水根说,这不是争不争的问题,这要看是不是两厢情愿,这事你得让秋妹做主。
他爸气呼呼地去找我爸了,要我爸管教我,说要是我跟了水根,就不能算是换亲,红妹子就不会嫁我幺叔。
我爸也气懵了,骂我不要脸,偷小叔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