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1/2页)

因为草坪上刚洒过水，坪上的石椅不免也沾染些，阿毛便洒脱地抱着篮球坐在场边上。从草坪里流出来的细小水流让阿毛不由得望向宿舍楼后墙的热水管道，前两天刚修补好的破洞因为用上新的管材，在旧管道泛黄的色泽中异样鲜明，就像嘴巴里刚补上的陶瓷牙。
　　
　　那破坏热水管道的凶手，刚刚正与阿毛在一个篮板下，现在大概正在小卖部里买汽水。阿毛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总觉得眼熟得很，后来他说他叫做“方二雄”，阿毛终于知道这是自己代理的班上那位磕破了眼镜的方大雄的孪生兄弟。二雄说，大雄智力发育慢视力也不好，即使是早他五分钟出世的哥哥，大雄却晚了两年上学。二雄还说，觉得自己亏欠了哥哥，哥哥比自己早生也是因为当年他把哥哥先踢下妈妈肚子的，妈妈也说她怀孕的时候肚子左右两边大小不同，可见还是胎儿的自己经常抢光了营养，哥哥半点没得到，所以哥哥才会从小瘦弱多病智力低下，不过现在好了，因为喝了生命一号，哥哥除了视力和身高外的各方面都成长全面，是一个健康的青少年。
　　
　　阿毛记得是两天前第一次遇见二雄的。当时阿毛听说热水管道修好了，又见球场上没有人，便抱着篮球从二层的窗户往下跳。阿毛并没有发现窗户底下正蹲着一个人，那人见有人从眼前落下，直觉这是宿舍里有人跳楼自杀，忙伸出双手把阿毛接了个公主抱。那人便是二雄。二雄身高一米八八，看起来魁梧得很，篮球场上有个优美的外号叫做“不二雄”，是校队里稳定的小前锋，视力5.3，善于远投。但是刚才在篮板下，阿毛和舍监大哥两人都无法拦住他的进攻，近距离变线完成得轻松漂亮，像一条热带鱼般把阿毛给闪了过去，可见他还是一个了得的控球手。阿毛由此便肯定了他的内秀，也相信了二雄关于亏欠哥哥的一番话。
　　
　　当阿毛盯着那块修补的管道，回忆至公主抱的那段时，二雄从小卖部跑回来，把汽水递给阿毛，问道：“万老师呢？”
　　
　　万老师正是舍监万三，阿毛这几天和他熟络起来，有礼貌的时候叫“大哥”，装熟的时候叫“老万”。
　　
　　阿毛扬了扬下巴说：“撒尿去了。”想起来什么似的，又问：“二雄，我说你当时在做什么？”
　　
　　“什么时候？”
　　
　　“就是上次遇见你，我跳窗户的时候，你不是把我接着了吗？我当时没有仔细想，就以为你场边休息，现在想想这楼背西，又是九月，下午太阳晒得厉害，大家都往这边有树的草坪上坐呢。”
　　
　　“老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是犯案凶手。”
　　
　　“那你姿势不对呀。你若是在研究修好的水管，你该面对墙背对我的自由落体，当你反应过来，转个身再把我接住，在我落至地面的不到两秒里，这是不可能的。”
　　
　　“我确实是背对着墙，当时本能地伸出手就把老师你接住了。”
　　
　　“嗯。那你在做什么？我记得你当时是蹲着的吧？若是研究好了水管准备离开，转好了身，那就应该站着了。”
　　
　　“我在找钥匙。”
　　
　　“钥匙？”
　　
　　“是啊，在我敲坏了热水管之前我宿舍的钥匙被大雄借去了，他要去拿我的笔记本。但他把钥匙搞丢了，说掉球场上，我便过来找。当时正好找到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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