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1/2页)
19
那人还真够朋友、讲义气,不一会儿就把两大马车药品和注射用具运了过来,也不知道那药是从哪儿变出来的。
贵同更却变卦了,“对不住,这批药我只能付您一半的钱。”
那人急了,“不是说好的吗货到付款,你咋中途变卦了?咱们可都是天津人,萍水相逢,我嘛诚心帮你,你干嘛还要拆我的台,这也太不仗义了!亏你还是买卖人呢。”
贵同更理解的说:“急嘛?我也是没办法。眼下,我不是流动资金不够了吗。其实我比你还急。放心,那一半绝欠不下你的,你不相信我还不相信张少仪,他在济南府多大的码头,想必你也听说了,他要耍赖,能丢得起那个人嘛。”
那人似乎被唬住了,让步说:“那好,算我倒霉,你先把这一半付了,剩下的到时候我派人来取,咱可说定了。”
贵同更毫不掩饰地露出笑意,这一笔买卖他独吞了一半。剩下的一半,爱找谁要找谁要去。别说打赌的事赢不了,就是赢了,也由他和张少仪共同分担。现在,贵同更把自己的脚底已经抹好了油,到时候,三十六计,走他娘的,老子本来就是从天津卫跑出来的,不成想刚进济南府就入了你张少仪的套。打赌想赢,没门!那过期的药是要出人命的,你这个山东棒子也他妈的太大胆了。别看平时官府不管,可到时候狼见了血能不伸爪子?
然而,贵同更大错特错了,当他把那两车货让人搬进后院时,打开包装一看竟全是假的。怪不得那人临出门时对他说,你最好早点离开这里吧。
我操!贵同更一口气没上来,竟差一点噎死。
也罢,反正他贵同更豁出去了,他让人把这批货和青岛来的那一批混合起来,按张少仪说的发往城内东南西北四个地方。
20
这一天终于来临了,张少仪一大早便早早的来到了芙蓉街上。昨晚他做了一个好梦,梦见眼前全是金子,天上、地下,家具、房子,所有的一切,全由黄灿灿的金子做成。真是一个好兆头!为此,他特意穿了一身黄色的丝绸衣裤,连文明棍也换成了黄花梨。
不仅如此,他早已安排手下人请来了锣鼓班子,吉辰一到,便从芙蓉街两头一起向广济堂压过来,那个时候将是鞭炮齐放,锣鼓震天,人山人海。对了,他还一直没忘了要在燕喜堂大宴三天。
张少仪踌躇满志地睨视着斜对面的广济堂,此刻它似乎还没从昨夜的沉睡中醒过来,甚至连门板都没卸。但这却并不妨碍张少仪的兴致,因为不一会儿,这广济堂分明就是他的了。他费尽心机经营万德生,最终不就是为了广济堂吗?这一点,只有他自己心知肚明,而贵同更只不过是他棋盘上的一个小卒子,小棋子,踩在底下过河的一块石头而已。谁知半路上竟杀出了程咬金,把济南中医商会的人也给捎拉上了,一锅炖,谁见过、谁吃过这样的大宴!这就好比把杆子伸进水里钓螃蟹,下钩的人本想钓上来一只就够了,没想到竟钓上来一长串,太恣了!
贵同更却是另一番心情。本来昨晚他就想悄悄离开这是非之地的,可马上一个奇怪的念头让他又放下了打好的行李,他要最后看一眼结果,不然实在太亏了。这就好比一个私生子,眼看就要出生了,而始作俑者怎么可以不瞅一眼就为了活命而远遁他乡呢?——真是一个奇怪的念头,这个可笑的比喻一露头,不禁让贵同更一连打了好几个冷颤,怎么想起它来了?
一袭白色西服的贵同更让张少仪眼前立刻一亮,行!不亏是天津大码头来的,今天正好装点门面。
贵同更迎上来。张少仪问:“都准备好了吗?”
贵同更不再低头哈腰,心里说:老子看完开场戏,苗头不对就走人。嘴上却说:“都准备好了。吹打班子早在街两头候着呢,燕喜堂那里我三天以前已和老板打了招呼,《简报》的记者和济南商会总会长一会儿就到。”
双方似乎都在等着那个神圣的时刻,上午九时正。
广济堂开张今天比往日整整晚了一个时辰,当两个伙计把一大锅熬好的汤剂抬到老地方时,早已等在那里的一大群人呼啦一声围了上来。
“别挤,别抢,大家伙都排排队。”其中有个伙计高声喊道,“后院还熬着呢,人人有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