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1/2页)
1
天气愈发热了起来,吕乡贤和田甜这天回来很高兴,吕乡贤把北面的窗子打开,一阵凉风习习吹来,顿时感到惬意了很多。
吕乡贤舒服的躺在绣花床上,“嘿,都像今天似的多带劲儿,把那些东洋货统统烧光!”他们今天又发现了一批私藏的洋布,并付之一炬,而日本浪人再也没敢来寻隙。
田甜美美地笑了笑,她没说话,而是端端正正的坐在桌前赶写一篇稿子,她一边写,一边想,顷刻间便一挥而就。她把毛笔在笔洗里涮了涮,挂好,又美美地伸了个懒腰,还唱上了:“都说是生死不能相恋/都说是爱恨不能同源/本是一个悲壮的故事/却为何千古传颂的这么久远……”
吕乡贤一听也跟着一起唱了起来,蓬勃的战斗激情燃烧着她们俩,现在用这种方式来缓解一下多日的疲惫,不啻于一种明智的选择。
微风从南窗吹进来,又缠绕着歌声从北面的窗子飘了出去,“世俗的叹息/词家的扼腕/史家的冷峻/画家的浪漫/将你打造成一只不死的灵幡/却也无法把你细细评弹……”
“我在跟你商量呢,你倒是表个态度。”柳夫人难得的和吕西远一起坐在客厅里商量事情,看到吕西远这样低声下气,她不禁感到有些好笑。
“向来一切事情不都是有老爷做主吗,你和我商量什么?”柳夫人冷冷的说。
吕西远耐着性子解释道:“你是孩子的妈,我不和你商量成吗?这可是孩子们一辈子的大事,由不得你和我使性子。”
那是,你还知道我是孩子的妈妈!柳夫人终于表态了,“信儿的事我同意,林姑娘那孩子我看上了。”
你看上了?吕西远着急地问:“你知道她是个外国人吗?”
柳夫人一笑,“我见过,怎能不知道?外国人怎么了,胡汉和亲时不也是两个国家之间的事?”
吕西远一听坏了,这件事情和她说不清楚,要不她就是故意在胡搅蛮缠。
“就算是志信和林青的事能成,那志忠和田甜呢?我觉得这俩孩子挺般配。”他不得不退了一步,同时又事先亮明了自己的观点。“连魏师傅都赞成,还有志诚,他也支持。我想现在市面上这么乱,田甜的姥姥又在跟前,你要同意,咱就尽快择个日子先把事情定下来,至于何日成婚以后再慢慢的说。”
这时,一阵歌声飘了过来,柳夫人眉头一皱,她细细的引颈听了半天,“这是哪里的戏子在唱戏呀?”这句话带着一种贬人的寒冷。
吕西远听了听,呵呵一笑,“什么戏子不戏子的,那不是田甜和乡贤在楼上唱歌呢么。瞧你这耳性。”
柳夫人冷冷一笑,“田甜什么时候学会唱戏了?可真出息!”
吕西远烦了,“你不要总和孩子过不去好不好,那孩子招谁惹谁了?”
柳夫人一掌拍在桌子上,把远远躲在外面伺候的小翠吓了一跳。“我又招谁惹谁了?啊!是谁又和我过不去?你说呀!”
吕西远一看没法再谈了,他孤零零地走了出去,而柳夫人却哆嗦成了一团,就像十冬腊月里穿着单衣在野地里走路一样。
而绣楼上的歌声恰在此时也停止了。
2
无法表述这是一间做什么的屋子,也无法弄清它确切的位置。屋子不大,只有一桌一椅两个人,一个人坐着,一个人站着。除此之外,就是从门缝里钻进来的热烘烘的蒿子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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