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2/2页)
蒙面人愣愣的盯了对面站着的人半天,突然问:“你就是大马猴吧?”
“是……啊不是!”那人承认之后又否定了。只见他汗流满面,浑身哆嗦,死死盯着蒙面人的双眼。他也不知道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只觉得身子像浮在雾里,等到蒙面人把他从大麻袋里弄出来的时候,他才弄清楚自己碰到绑票的了。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这是江湖人的规矩,怎么,你连自己姓什么叫什么都不敢承认?”蒙面人的声音像冰霜,而他的眼睛却像刀子。
这一下他不敢不承认了,只见蒙面人手里还有一把刀。此时他一只脚蹬在椅子扶手上,身子斜靠着后椅背,食指从刀锋上慢慢划过;阳光从破碎的窗户纸里射进来,正好把刀锋照得雪亮。蒙面人好像在相刀。“我,姓马名侯,是王侯的侯。可是好汉,我、我实在是没有钱呀,我就是一个混混儿,一个他妈的无赖,全家就我一个人儿,您老人家绑我绑错了,也许……白费力气,真的。”他的一双绿豆眼一连转了好几圈,死死地盯着蒙面人手中那把锋利无比的砍刀,唯恐它朝自己飞过来。
“那你还不是大马猴?咹!你要敢再说一句瞎话……”蒙面人手臂一抡,只听嚓的一声,便剁去桌子的一角。那榆木桌角在地上蹦了两蹦,正好落在大马猴面前,吓得他脖子猛一缩。
大马猴赶紧表白:“好汉爷,您就是我的亲爷爷,我确实叫大马猴,不不不,我姓马名侯,又长的这副尊容,所以别人给我取了个外号叫大马猴。”他还讨好的笑了笑,“从现在开始,您问一句我实说一句,如有一句假的,你把我剁、剁成肉丸子。”发昏躲不过死,大马猴也豁出去了,看来不怎么像他妈绑票的。
蒙面人一把将刀插在桌面上,“料你也不敢!不过也没关系,你要真耍滑头,我也不杀你。”那敢情好了。“可是,”蒙面人却从针囊里抽出一根银针,冲着光线照了照,那反光直打在大马猴的脸上,冷汗顺着后脊梁就下来了,这玩意他真怕,从娘肚子里出来懂事起就怕。“看见了没,只要这根针往你身上某个穴位轻轻一扎,你就会立刻哆嗦成一个肉团,我叫你生不如死。”蒙面人一面说着,一面拿那根针在眼前比划,而那根针的长度竟从额头直直的伸到了鼻子下面。
大马猴吓得跪下了,“不敢,不敢,打死我也不敢。”
“起来!”蒙面人断喝一声。他不再说话,而是从桌子下面拎上来一个鸟笼子,轻轻放在桌面上,他褪去那笼子上的丝绸套子。
笼中的鹦鹉刚从黑暗中出来还不太习惯,它懒惰的活动了一下身子,对笼架上的食盒和水槽竟视而不见。不一会儿,它就适应了室内的光线。
“你给我开市,开市!”“打死我你也别想得逞。”“大马猴,上!”“笨蛋,你他妈的给我滚!”
那只鹦鹉翻来覆去的重复这几句话,嘴角已经渗出明显的血丝。
大马猴的眼珠子一直跟着蒙面人的动作转,他眼瞅着听到鹦鹉叫大马猴的时候,不啻于在头顶上想了一个炸雷,他双眼一翻,就像一堆无骨肉一样瘫在了地上,心想:他妈的全完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