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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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志信终于回来了,从他离家出走到重新踏进家门整整半个月。
“你这个冤家呀!还回来干什么?”秀芹看着狼狈不堪的丈夫,说不出来是哭还是笑。
“怎么样秀芹,我说过超不过半个月吧?”魏清乐呵呵地问。“志信,跟着那高人都学到了什么?”
吕志信并不急着回家,他往葡萄架下的石墩子上一坐,竟然吹上了。“奎星主鲁,虚星主齐。我可告诉你们啊,凡山川人物皆与天应。虚者,空也。天之道,虚其无形。奎者……”
福生打断他的话,“志信哥,你说的都是什么呀?我怎么一句也没听懂呢?光听见者也什么的了,你能不能说些让人听得懂的?”
吕志信的表情有些无奈,“听得懂的嘛也好办,比如风水,古人在建造阳宅和阴宅时都要事先先看风水的——这个听得懂吗?什么叫风水呢?郭璞说:‘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古人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故谓之风水’。这就是说……”
“……吕志信,这就是说,你首先应该先看看老娘去了,你知道她老人家是怎么惦记你的吗?一坐就是一整宿呀!”其实,自从吕志信一踏进院门来吕志诚就看见他回来了,不过他实在懒得搭理他,现在见他吹起来没完,不由得从客厅内走出来,冲着他就是一嗓子。
吕志信见大哥生气了,他只得干笑笑,“大哥,咱那地都种上了吗?”
吕志诚哼了一声,“你不是说梦话吧?抬头看看这天都旱成什么样了!贪多嚼不烂,明年我看你怎么办?”
吕志信想也没想,“雇人种呗。要不把那二十亩孬地卖了,剩下的赁出去,每年到秋后净等着往囤里收粮食不就行了。”
吕志诚朝他挥挥手,不想再理他了。自己一个人默默的回到客厅内。
“还别说,这还真是个办法。若论种地,咱们一家人没有一个内行的。”魏清和福生跟过来,“志诚,看来志信这一趟没有白走。”
“魏叔你听他瞎咧咧呢,他也就是嘴上的工夫。”吕志诚还在气头上。
“也不一定,”魏清坚持,“到明年咱们就试试,按志信说的,全都让他打点。我的意思是,咱这药铺一旦开起来,你、我还有福生就不得闲了。志忠更辛苦,看样子,这孩子是要照着老掌柜的路走下去了。”
“明年还不知道咋样呢,现在连草都旱死了。魏叔,咱这药铺还真想开呀?”
魏清微微一笑,“凭什么不开?现在万事俱备。我已经打听好了,泰安每年的三月份都有一个药市,咱进药不愁着往济南跑了。再往南还有临沂和莱芜,都是不太富裕的地方,药材真,价又实,这不就省了老鼻子心吗?你放心,明年种地的事就大胆的让志信弄去,我就不信,老天爷会年年这样。”
吕志诚的脸上这才露出笑容,“行,既然魏叔你看准了,我还有什么说的。”
“那咱们的药铺呢?”
“开!”
“乖乖,终于等到这一天喽!”福生一听,一步三蹦高的兜头就往外面跑,“我赶紧的买炮仗去。”
吕志诚和魏清一看,也开心的笑了。
药铺终于轰轰烈烈的开起来了。不过,说媒提亲的人也紧跟着就到了。
保媒的不是别人,就是秀菊的父亲马玉昆。
这天,马玉昆还难得的带来了礼物,是送给他的亲家母柳夫人的。然而提亲的事他却只字不言,单单和吕志诚谈。
吕志诚一听犯难了,“按正理说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伯父,此事你最好和我母亲说去。”
“别价。我单单找你说为了什么?就是怕万一老夫人不同意把这门亲事砸了。”马玉昆善于察言观色,“志诚你想想,这门亲事那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呀。乔乡长什么人?乃江浙书香人士,统管咱这一乡,刚刚来了半年多,好事就让志忠碰上了,谁听了不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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