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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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清走在泰安州繁华的中心大街上，他打扮的就像一个阔商人。他不时的看看路两侧青砖楼子和平房间杂的建筑，仿佛有意在找寻什么。
　　
　　魏清信步进了路边一家颇为招摇的百花楼，马上有一个大茶壶上来招呼他，“先生辛苦，您是喝茶还是……”
　　
　　魏清瞟了他一眼，“你说呢？”
　　
　　那人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要我说嘛……光喝茶那多没意思，人生在世还不就是图个吃喝玩乐逍遥自在，你说呢？”他把话又返回来了。
　　
　　“别废话了，又单来这里喝茶的吗？快说，有什么鲜货没有？”魏清派头十足地坐在当厅的椅子上。
　　
　　目光一直没离开魏清的那个年轻老鸨子马上从旁边溜过来，她示意大茶壶退去后悄声问：“您看我鲜不鲜？”
　　
　　魏清厌恶的摇摇头，他把一枚大洋拍在茶碗的一边算是刚才大茶壶给倒上的茶钱。再次问：“有什么鲜货没有？再废话可就走人了。”
　　
　　老鸨子盯着银元直摇头。可她又实在不甘心，只好把所有的姑娘都叫出来，任凭魏清自己挑。
　　
　　真扫兴，魏清有些失望了。这样的办法他已经试了两次，可不大的泰安州能有多少青楼？他在怀疑自己的办法是否奏效。可年轻漂亮的姑娘不被卖到这风尘之地又能到何处，难道会流落到乡下不成？
　　
　　然而，既然来了，只能撞撞运气，哪怕把这些年来的积蓄都花光了也在所不辞。反正魏清认准了一点，如果田甜没有发生不测，那么她被拐卖到济南的可能性不大，倒是这泰安州离得相对近些，所以值得一试。
　　
　　魏清装着无奈的样子起身就要离去，老鸨子却拦住了他。“先生慢走，看先生的口味儿也不是俗人。既然如此，我就指给你一家，听说这一家前几天淘换到了一个新鲜货。你放心，干我们这一行的，消息比风还传得快。”
　　
　　“快说，你说的这个地方怎么走？”魏清一下子变得有些急不可耐了。
　　
　　老鸨子却呵呵笑着坐下了，她不紧不慢的喝着茶，冷眼瞅着魏清真恨不能成为自己的猎物。
　　
　　魏清明白了，他又哗啦一声把三枚大洋丢到了桌上，也冷眼瞅着老鸨子。
　　
　　老鸨子也不含糊，她连忙冲着门外喊：“二魁，快雇顶轿子把这位先生送到凤回头去。告诉你平姨，就说是我介绍去的，让她好好‘照顾照顾’这位先生。”
　　
　　原来，那家妓院是她妹妹开的，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既然客人对她这里不满意，她也不能把到手的买卖送给别人。而她话里所谓的照顾，实际上已经递过去了刀子，碰到穿戴这么华丽的老板谁不想狠狠的宰一刀呢？
　　
　　果不其然，当平平听二魁悄悄讲完那意思后，上来就把最漂亮的一个姑娘请了出来。谁知魏清把眉头微微一皱，只冲着她不屑的摆了摆手，那意思是不行。
　　
　　“啥？这可是我的一个头牌！你……”平平看看魏清，只好把她的头牌先打发下去了。
　　
　　魏清鼻子哼了一下，“也不过如此，又让我白跑了一趟。”说着就要起身走人。
　　
　　到手的钱挣不上，平平可真气坏了。因此，话顺着就秃噜了出来。“啧啧，先生的口味儿可真够高的。可惜呀，去年冬天你到哪里去了？那时你但凡露个面，不信把你的魂儿勾不出来。哼，我还不知道你们男人。”
　　
　　“什么意思？”魏清傲慢的问，“难道这偌大的泰安州就没有一口鲜货可品？有，你尽管上来呀！”他的目光咄咄逼人。“让我有银子也花不出去？”
　　
　　“哼，跳楼了。你来晚了！”平平不甘心的又打量了魏清一遍，“你都多大岁数了还那么嘴馋？我这里的姑娘不也个个水灵，江南江北的都有呢，你就不想尝尝？嗯？”平平说着却拿眼神儿挑逗魏清。
　　
　　魏清用折扇扇着风，“这么说是摔死了？”
　　
　　“摔死了。”平平叹了一口气，“可惜了老娘的五块大洋！”她狠狠的又骂了一句，“那个死妮子那个俊呐！”
　　
　　“当时就死啦？”魏清不经意的又追问了一句。
　　
　　“没有，是抬到……断的气。”平平一下子警觉起来，“哎，你是来老牛吃嫩草的，还是专门来找人的？”
　　
　　“这不关你的事儿。”魏清尽管心里着急，但他依然不露声色的啪啪啪一一把五块大洋丢到平平面前，“头前带路如何？”
　　
　　平平刹时变得喜出望外，“不用带路，就是对面的宜春堂，你自己去问吧。”她又压低声音说，“嘻嘻，死人有什么意思，难道她还能再活过来？哎，先生晚上一定回来，我沐浴完了翘首等你。”她一边说着一边又娇滴滴的摩弄着领口很低的胸部，老实说，凭姿色平平还是上流的。
　　
　　魏清面无表情地说：“那你就等着吧。”
　　
　　走到门外，魏清又瞅了一眼显赫气派的凤回头，这一下平平真有些按捺不住了，她以为魏清在瞅她呢，忙喊：“张妈，张妈！”从一边走出来一个唯唯诺诺的老妇人，平平不客气的数落道：“你耳朵里塞上鸡毛了？怎么那么慢呢！快烧热水，我要洗澡！哼，老娘这个地方不养闲人，让你看个人你都看不住，生生让她跳了楼，真没用。现成的大买卖也做不成了，简直是气死我了！”事情虽然过去了，可每每想到那件事，平平总是骂个没完。
　　
　　宜春堂药店不大，只有两间小小的铺子。不过魏清敏锐的发现，那老中医却十分地道。
　　
　　魏清捡了个地方随便坐下，静静地等着那老先生写完一个方子。
　　
　　病人抓完药离去了，那老先生发现了魏清，他双目矍铄的看着他。
　　
　　魏清说：“一看老先生就很精当，单是这悬腕诊脉的架势，现在一般的年轻人都学不到了。”
　　
　　老先生一听非常高兴，“噢，这么说老夫遇到行家了。来来来，先生可否靠前一些，反正我现在也不忙。”
　　
　　魏清客气的坐到了他的诊桌前面。老先生问：“先生到此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在下有一事不明还要请教老先生，不知可否给这个面子？”魏清并未点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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