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2/2页)
“吃柿子捡软的捏是吧?”吕志诚横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秀芹好说?你和她说了?”
吕志信嗫嚅着,“没,这不还没顾得上吗?这个不用你操心了,晚上我和她慢慢说。”
“那你让我干什么?”吕志诚气哼哼的问。
“咱母亲那里……”
“哼,我就知道你这一套!”吕志诚恨铁不成钢的剜了他一眼,“咱母亲那里还得我去说是吧?”
吕志信连忙点点头。
吕志诚烦躁的冲他挥挥手,“你去吧,记住和秀芹好好说。还有,你们俩至今没孩子,还不知道是谁的事儿呢,咱们家里这么多大夫,传出去都让人笑话。”
那一刻,吕志信真有遇到大赦的感觉。
吕志信刚走,梅香脚跟脚的就进来了。“志信他……想分家?”梅香小心的问。
吕志诚眼皮也没抬,“你都听见了?”
梅香点点头,她挨着自己的丈夫坐下,“我怕你们弟兄们吵架,就一直在外面听着。志诚,你还真依他呀?”
吕志诚说:“不依他又怎么样?魏叔说的没错,老二他对这个家做出了大贡献,人家现在翅膀硬了,想单飞,谁能拦得住?”
他抓过梅香的手放在掌心里,“我把这个家从济南城里带出来,真想它什么时候都是完整的。唉,兄弟七八个,围着柱子坐,果真一分开,衣服就扯破。其实,到时候扯破的又何止是衣服呢?”说到后来,他竟眼泪汪汪的几近自言自语了。
梅香温存的把头靠在丈夫的肩上,“志诚,其实你也不用难过,听那话老二也不是非分不可。退一步说真要分,也只把他们分出去算完,咱们大家伙儿还在一块过。”
吕志诚眼前一亮,“这样也不伤魏叔和福生两口子的心!”他没想到媳妇还有这样的好主意。
梅香高兴的点点头,“亏了谁也不能亏了魏叔和福生,咱们家可不是没良心的人。”过了一会儿她又问,“也不知咱爸活着的时候和魏叔结下了什么深情,魏叔待咱们就像亲生的一样。”
吕志诚审慎的看着梅香,“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哎,你到底想说什么?”
梅香抬起头来,“我想,咱是不是该给魏叔说个老伴了?”
没想到吕志诚马上就否决了,“这件事你想也别想。咱爸活着的时候也不是没问过,可一问他就急,还以离开广济堂相要挟。来到这里后我也问过一两次,你猜魏叔说什么?他说:怎么,你们弟兄到时候还不给我养老送终?言外之意,他要老伴干什么?”
梅香又想起了秀芹,“唉,真不知道秀芹该如何委屈呢。老二也是,这突突然然的谁能受得了?”
吕志诚又心烦的不行了,他站起身来,“我不和你罗嗦了,老二的事,我还得到母亲面前替他擦屁股,这万一母亲不同意也是难缠。”
这一次,梅香让丈夫刮目相看了。“我看还是先让我去试试,万一母亲不同意,你再去也好有个回旋。要是你一去堵死了,以后的话就不好说了。”
吕志诚高兴地说:“成,你去就你去。还别说,以前我还小看你了,你不是怕见婆婆吗?”
梅香抿嘴一笑,“怕就不见啦?”
还真没想到,梅香一说柳夫人居然张口就答应了。“嗨,我当是什么事儿呢,看你吞吞吐吐的。男人家本来就像馋猫似的,多一口人不为过,志信他也得延续香火不是?”柳夫人心里早就认定了,吕志信至今没孩子,一定是秀芹的事,只不过她没有说出来罢了。“你去把志信叫过来,我有话和他说。”
梅香如释重负。其实,她和柳夫人只讲了个大概,好多重要细节她都故意隐去了。
吕志信乐颠颠的跑到柳夫人面前,“母亲,这是泰安的点心,还有熏鸡,味道可不错了,你尝尝。”他把手上拎着的东西放在一边的桌子上,然后小心的坐在柳夫人一侧。
柳夫人看看儿子,又看看那两包食品,心想:这个儿子还算孝顺,每一次出门都绝不空着手回来,他知道自己爱吃点心。“啥也别说了,你领回来的那个人我同意,她叫青青是吧?啧,多么好听的名字,和模样一样水灵。志信哪,以后甭管干什么事儿,你也前后思量着点儿,知道吗?这件事你大哥犯难了,刚才你嫂子来替你说情,那是替你大哥来的。你这个嫂子呀,平时她最怵头见我,可这次跑在前面了,你大哥不为难能让她来?唉,你也是,我看你怎么和秀芹说?你不知道,女人家天生不喜欢别人往自己锅里伸勺子。”
吕志信眼巴巴地望着母亲,希望能得到什么良方似的。
柳夫人吩咐了,“也罢,你去和秀芹说,就说人是我请来的,以后她们俩就是姊妹,谁大谁小我心里有数。”
这样一来,吕志信悬着的心总算落地了。事情竟然如此“顺利”,委实出乎他的意外。他起身告辞,没想到腰间的一种声响引起了柳夫人的注意。
“那是什么?”柳夫人敏感的问。
吕志信看看腰间的一块玉玦,说:“这是父亲的一块玉佩,他老人家临终之前给我的,当时摔碎了,我又把它粘在了一起,也就是个念想。”
没想到柳夫人一听竟然歇斯底里的喊了起来,“别说了!快,快,快把它扔到一边去!听到了没有?!”
突然的变故把吕志信吓了一跳,他赶紧跑出来,做了个扔东西的假动作,却往身后一瞧,捂着腰跑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