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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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吕志信准备了几箩筐的话要说,可一见到秀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他傻傻地在一边干坐着。
秀芹心里委屈的什么似的,其实她已经哭了一下午了。丈夫晌午之前回来见了面和她什么也不说,一下午院子里人来人往神神秘秘什么似的,还有那个叫什么青青的分明人家就没走,秀芹再傻此刻也明白过味儿来了,更何况她哪里是一个傻的人呢?另外,家里那些雇工们叽叽喳喳的耳语,她分明已经听到了些。
“她呢?你把她叫过来吧。”秀芹坐在炕沿儿上强颜欢笑的一边收拾着床铺,一边哀怨的看了一眼闷葫芦似的丈夫,他以前何曾这样不拘言笑?冤家呀,你可真会先斩后奏啊!
吕志信还想装迷糊,“芹子,我……它是这么一回事儿,你别生气,听我慢慢和你说。”
“你啥也别说了,你还真把俺当傻子耍吗?去,把她叫过来,今天晚上她和俺睡,你不嫌丢人俺还嫌丢人呢,等你们俩光明正大的把婚事办了再住到一起,这不算委屈她吧?你放心,俺气什么?俺不气,俺以后终于有个做伴的了,以后你出门时间再长远,俺也不显得闷得慌了。”
见吕志信还是坐着不动,秀芹一下子站了起来。“咋啦?你莫不是今天晚上就想和她成亲吧?你不嫌丢人,俺还嫌乎什么?反正又不丢俺老马家的人。你等着,我到乡贤那边睡去。”
吕志信双手抱住了她,“我去。芹子,我不是有意这样做的,知道吗?当时我确实喝醉了……”
“……俺不听,俺不听。”秀芹双手捂住耳朵,使劲儿在吕志信怀里挣扎着。
吕志信只好捡要紧的说:“咱母亲说了,以后你和她做姊妹,谁大谁小她老人家心里有数。”
顷刻间,秀芹就像瘫了一样,她终于呜咽出声,“冤家,你还想往俺淌血的心上扎刀子吗?天啊,俺的命咋会是这样呢……”但仅仅是一忽儿的工夫,秀芹便挺起胸来,“说吧,她现在在哪儿?俺亲自去请。”
吕志信只好如实相告,“这会儿在咱母亲那里呢。”
秀芹一听心说完啦,人家刚进门就让婆婆宠上啦,这以后自己还有好?唉,一切都是命啊。
不过,这一夜吕志信和秀芹谁也没有把青青请过来,她守身如玉的在柳夫人那里住了一晚上,直到三天以后和吕志信成亲。第二天,秀芹的双眼已经肿得像桃子——她独自饮泣了一晚上。
一个礼拜后,吕志忠才回来,不过这时候,林青青已经正式成为吕志信的二夫人了。
然而此前,秀菊几乎把吕家人骂了个底朝天,最后还是秀芹求情,她才没有继续闹下去。
“你说,俺咋就摊上你这么个窝囊妹妹呢!”秀菊气得直蹦高,“人家都骑到你脖子上拉屎了,你还给人家递手巾,傻,呆;呆,傻!没血性,没气节!气死我了,气死我啦!吕志信,你这个挨千刀的,你缩着脖子不出来就算完啦?你们他妈的都缩着脖子不出来就算完啦!”
秀芹几乎要跪下了,“姐,你还让不让我活啦?”她泪如雨下的央求说,“人家明天就成亲,姐,别闹了行不行?”
秀菊猛地触到了妹妹的手,感觉她的手就像寒冬里的冻冻一样,她一下子泄了气。“行,不管啦!以后你的破事儿就是老天爷请死俺也不管了。凭什么为了你俺在这里得罪人,俺疯啦?你们滋滋润润的过日子的时候,俺在哪里喝西北风呢!”
她一把甩开秀芹的手,一步一蹦高的,一边骂着,一边气咻咻的离开了吕家大院,回到家里首先自己气病了,而且是大病一场。
现在吕志忠回来了,魏清和吕志诚同时从药房里迎了出来。两个人的眼神儿都怪怪的。
“志忠,田甜呢?”魏清一看吕志忠还是孤身一人,心中不禁吃了一惊。
吕志忠被问得莫名其妙。魏清和吕志诚火速碰了一下眼神儿,“田甜没被你接回来?”吕志诚问。
“大哥,你和魏叔说什么呢?田甜她……有信儿了?”吕志忠狐疑的问。
魏清冲他摆摆手,“快去看看你媳妇吧,她生啦,是个千金。”吕志忠一听十分高兴,魏清却又嘱咐他,“万一乔乔说你几句,你可要耐心忍着点儿,她可是从鬼门关上走了一遭。听见了没?”
吕志忠听的有些茫然。吕志诚赶紧解释,“是这样,先是难产,接着产后大出血,多亏了梦林他们两口子来帮忙,这才化险为夷啊——当时魏叔也出门了。这几天全靠魏叔给调理着。快去吧。”
吕志忠明白大哥这番话的意思。魏清呵呵一笑,“志忠,你自己的媳妇你要上心好好给她瞧瞧,最好你给她换个方子。”
吕志忠走后,吕志诚便和魏清一起来到了他的上房,药房里有福生打理着。
不待坐,魏清便有些急了。“志诚,这事儿出得蹊跷啊!我相信泰安州的石老先生不会说假,那么,田甜肯定又遇到麻烦了。你想想,能够以家人的名义把她接走的会是什么人呢?这说明有人多少听到了一些底细,可是田甜当时是一种什么情状呢?昏迷还是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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