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2/2页)
吕志诚却说:“魏叔,会不会是另外一种情况呢?我是说,志忠……他,不会把田甜藏在一个什么地方吧?他们俩心里边……毕竟有那么深的感情呢。魏叔,我是不是不该这样想啊?”
魏清皱皱眉,“志诚,不瞒你说,在泰安州当我听石老先生把情况说了以后,心里边也曾犯过同样的嘀咕,可刚才一看到志忠的眼神儿,才觉得自己想差了。再说,假使志忠想这样做,田甜那孩子也是绝不会同意的!我想是另外出了问题。”
吕志诚这才分析说:“是我唐突了,还是你说得对,田甜和志忠怎么会是那样的人呢?可是,能够多少听到点儿底细的也只能是在石老先生家里,我想田甜她自己一般不会说什么的,否则她也不会跳楼自杀……魏叔,会不会有人冒领啊?”
魏清用指头一点桌面,“咱爷俩儿想到一块去了。这样一来,问题的根子还在石老先生那里,当时我一听田甜被家人接走了,还真的以为是咱们家的谁给接回来了呢,就没等着石老先生的儿子回来问清楚。不行,我还得去趟泰安州。”魏清的心里愈发变得惴惴不安起来。
吕志诚坐不住了,“魏叔,这次说什么也应该我出面了,你只告诉我方位和地址就行。”他的心里也好不到哪里去。
魏清把他拦住,“不行,还是我去比较合适,路、人我都熟。”
吕志诚慢慢坐下来,“魏叔,你老人家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呢?其实,自从田甜走失以后,我比谁心里都着急,钱也花了不少,但凡有来报信儿的,不管有影无影,就是一块大洋……”
魏清用手势把他的话止住,“这些话就不要再说了,谁不是为的这个家?志诚,要不是怕你有想法,去年冬天我就应该出去找田甜了……不说了。不过,这样花钱找人也不是个办法,没准儿有人捕风捉影的来冒领呢,反而更坏事。这样,以后不管谁来报信儿,等核实清楚了再给他发赏,志诚你说呢?”
吕志诚赞赏的点点头。说到谁不是为的这个家,吕志诚动了感情,“魏叔,有些话我只能对你说,这个家以后往下难撑啊……”
他终于忍住了没说吕志信要分家的事,“老二结婚那一天,我整整头疼了一个晚上,脑袋就像裂开的一样,并不是因为白天忙的,白天一切大小事情都由你支应着呢。我是丢不起那个人呀!你看前一天秀菊骂的……不知道为什么,那天晚上我忽然想起了父亲……
“你说志忠吧,我觉得他像变了一个人,尤其是婚后和田甜走失的这段日子,他似乎对什么都漠然了,只一味心思的外出游医,我知道他也是着急的出去找田甜,可回到家里以后也难见有几句话,只顾对父亲留下的那些海上方有兴趣。志忠变了。
“还有乡贤,她都多大的姑娘了?除了当先生教书,个人的事一点儿也不着急,还不兴别人问,一问就急,包括我母亲在内,谁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啊?再说眼前,她能在外边一呆就是半年多,一个大姑娘家的,难道她不知道家里边人的心情?这要是在一般的庄户人家,你说奇闻不奇闻?可她自己说起来却乐呵呵的,我现在都没法理解她了。”
魏清听到这里微微一笑,“志忠就不要说了,过去的事也只能让它过去了。至于乡贤,志诚你应该明白的,这孩子似乎还在等一个人。”
过去的也只能让它过去了,这句话吕志诚明白。可至于吕乡贤在等人吕志诚却从来闻所未闻,因此不免问:“她能在等谁呢?”
魏清本来就没打算把它点破,“你自己想吧,你肯定会想明白的。我回去准备一下东西,一会儿就动身。”
吕志诚还想争取,“要不这样,咱俩一块去,路上也好有个照应,顺带我也看看那边的药市。”
魏清反问:“家里这一摊子能离得开你?”
吕志诚无奈地笑笑,“那就让志信陪着你,实在不行就志忠。”
这时吕志忠恰巧走进来,“魏叔这是要去哪里?”
吕志诚简要的把经过讲了一遍,吕志忠一听就按捺不住了,“还等什么?魏叔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绝对不行。”魏清反倒坐下了,“一个新婚燕尔,一个刚生了孩子,你们谁都不能去。”
一句话把吕志忠提醒了,他抱怨道:“二哥娶了一个什么女人?你看她那双眼睛,分明在勾人的魂魄,简直是一个狐媚子。”
吕志诚苦涩的摇摇头,“你见过了?”
吕志忠说:“乡贤告诉我的,我能不去问声好?”他见魏清安坐不动反倒急了,“还等什么?咱们走呀,魏叔!生孩子对一个女人来说算什么?”
没想到魏清的脸上骤然间带上了怒容,“走吧,你们都走吧,谁想去谁去,我不去了!”
吕志忠一看诧诧然。其实,刚才他一进家门就吃了个大大的闭门羹,他甚至连自己的孩子也没见上,所以又赌气到这边来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