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1 (第1/2页)
新年刚过,我已经三十了。
在本该与亲戚朋友常来常往的春节中,没有一个人来看我。
当然,主要原因在我,我没有主动联系或者看望过任何一位。
因为没有任何人有我的电话号码,也没有任何人知道我目前住在什么地方。
家人?
在前年九月份回了一趟家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和所有的朋友一样,他们也没有我的电话号码,我也没有给他们打过电话问候,届没有用任何形式联系过。
虽然很想跟朋友一起喝酒聊天,也想跟家人吃一顿团圆饭,但我不能。
所幸的是,每过几天我就会打电话给老于,他会告知我家里人最近的情况,偶尔还会提到一些朋友的现状。
知道他们过的都好,我很安心。
每当夜深人静,想起曾经与家人在一起生活的往事,虽然伴随着许多的吵闹,但每每想起,都会觉得当时是多么温馨。
想起那些曾经相聚又分离的朋友们,都会感到深深地孤独与寂寞。
我想念他们。
昨天,也就是年三十晚上那晚,老于来看了我一回。
他带了一坛没开封的原浆酒,和几样儿现成的下酒菜。
虽然有两个本来应该热着吃的菜,在他拿来时已经凉了,但我们却吃得相当开心,并喝完了那坛酒。
他那晚没有回去,我们聊了一夜。
像上次一样,他跟我说了那些我关心的人的最近的状况,我很安心。
最后,他告诉我林茜要结婚了,我当时沉默了一会儿,很快就装作不在意了,继续与他一起喝酒。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
但是他给我留了字条:有人来访,女孩,好好招待。
虽然只有短短几个字,但其中包含了几条在我看来相当敏感的信息。
第一,有人来访。
一年多以来,除了老于,我没有见到过之外的任何一个人。
并不是我不想见,而是这个地方的特殊性,绝不允许我们之外的人进入。
无论是无意闯入,还是有意寻找这个地方的人,都会被秘密地阻挡在方圆五公里以外。所以说,如果能有一个人走到这里,那必然是能够接触到我们内部核心的人。
但老于并没有告诉我是谁,所以我断定,那一定不是我所认识的人。
第二,女孩。
这个神秘组织之中的女孩并不多,我差不多都认识。
而据我所知,她们没有一个会被老于当成是女孩看待,并且从未见过老于对任何一个人异性用这两个字去描述身份。
她们都有自己的代称,但绝对没有一个人叫女孩。
第三,好好招待。
我倒是希望有人来看我,但我知道是不行。
不仅仅是他们不允许,我自己也不会允许。
不是女人,也不是妹子,是一个女孩。
需要我去好好招待。
你大爷的老于,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我心中顿时生火,且不说这件事件本身的真假还有待考证,就我自身所处的环境,利用好身边所有的东西,我也不可能做到好好地招待一个人。
用上我现有的所有最好的东西去招待,都显得寒酸。
我找到电话直接拨给了老于,张口就骂:“老于,你大爷的,什么意思。”
“叫于伯”老于一直对于我对他的称呼耿耿于怀,但也只是习惯性地强调一遍。
但他知道我并不会对他的称呼再有改变,所以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
不过,他显然对于我不尊称他加上不尊敬他很在意,所以他又直接骂了我:“孙贼,给我好好说话。”
这种质量的对话对我们来说是平常的,所以我并不在意他的回骂,而是直说重点:“那纸条,什么意思?”
“哦!”老于很快明白了我指的是什么,但他却反问我说:“有问题吗?”
“问题大了!”
我说:“为什么能够进来?她是谁?最后,我这里这破地方,就只几活鸡,一间房,一张土炕,你是想让我杀了鸡让她吃,然后一起上炕就算是招待了吗?”
“哎呀,你瞧我,”老于说了这句话之后,似乎是在电话的那边跟别人说了什么,好一会儿才又对我说:“没事没事儿,她不在意那些,你随意就好。”
“不在意?”我把声调扬了八度问他:“你说的不在意,是不在意吃我的鸡还是上我的炕。”
“你哪儿那么多废话,”老于不耐烦的说了一句,紧接着说:“不在意就是不在意,你随意。吃你的鸡也好,上你的炕也好,随你怎么样,没人会说什么,就这样!”
说完,老于已经挂了电话。
“喂喂喂喂……”喊了一阵没有得到回应之后,我把电话扔在了炕上。
你大爷的。
“没人会说什么”是什么意思。
就算是你可怜老子在这里独守了一年多的空房,想找了个妹子来给小爷排遣一下,有这心小爷感激不尽。
说说就行了。
可这是要干什么?
玩真的?
没人会说?
让妹子给小爷排遣,完事儿灭口?毁尸灭迹?
这当然不会有人说什么,因为没有人会查到。
在一年多一个人独处的日子,我的思维总是这样,一件小小的事情,通常就会发散性地联系到很多事情的前因后果,并在其中筛选出可能与不可能。
再通过判断决定将要做的事,或者阻止一些事情的发生。
不过,没多久,我的手机就响起来了。
这是难得一见的事情。
自从我拿到这个手机以来,从来没有听到过来电铃声主动响起。
很少有人能够打进这个电话,老于是其中一个,而像老于一样相熟的还有几个人,但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们会主动给我打电话。
给我这部手机的人告诉我,这部手机使用的是一组动态的电话号码。
每隔15分钟就会改变,为的是防止别人跟踪信号或者窃听通信内容。
而且,要打进这个电话里需要经过内部的高层们一致同意,且需要正规的手续文件层层审批才可以。
所以,要打通这部电话是件相当麻烦的事情。
老于显然不想通过这么麻烦的手段来联系到我,所以,他通常都是直接驱车而来。
不过,即使开车过来,也是相当麻烦的事情。
必须要在三公里外停车,徒步走进。
虽然只有三公里,但真的走起来却超过了五公里。
在这短短的路程中布有相当复杂的隐藏陷井以及阵法,只有一条正确的路线可以走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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