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1 (第2/2页)
这是我的杰作,路线也是我给老于的。
如此复杂的路线,每次都会考验老于那已渐渐老弱的体质。
所以,其实他每次过来看我,我都是很感动的。
不过,其实他总共就来过三次。包括昨天的一次。
我接起电话,谨慎地控制着语气对着电话那头问到:“你找谁?”
“长生,”电话里传来一个平静而甜的女声。
我从她的声音中已经得到了很重要的信息,她是老于家的人。
也就是说,她是自己人。
同时怀疑,老于会派他侄女来给我祸害?
不可能啊,那老家伙会这么大方?
我们的对话很短,看起来也很平常,但因为双方都有特殊的身份。所以说话的时候用的都是暗语,但又不能显得太过特殊。
比如“你找谁”在这个时候的意思就是“你是谁?”而长生两个字理所当然地并不是我的名字,而是她自报的家门。
她也不可能知道我的名字。
当然,我也不叫长生。
长生是她所在的家族的代称。
不等我想通这些事情,那边又说话了:“我在门口。”
“门口,”我心存疑惑,向门外看去。
我的个天呐,老于可真厚道啊。
这绝对是个正经的妹子。
漂亮、温文而雅、端庄、腰细腿长、肤白貌美、大不过丰腴肥秀,瘦不过单臂环围。
好一个年轻漂亮,清纯中略带一丝妩媚,性感中不带脂粉气的漂亮妹子。
我将电话挂断,向外走去。
心中一边感谢着老于的大方,一边盘算着应该挂上怎样一幅笑容。
我走出屋外,朝着她微笑,并淡淡地打了声招呼:“你好。”
她的表情相当怪异,似乎是在害怕,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也回了我一句:“你好。”
我中不禁疑惑,什么意思?我笑的方式不对吗?
不过,为了缓解尴尬的局面,我还是招呼她进房间里面坐。
一间黄泥蓝瓦房,隔出一里一外。
外边做饭,里边睡觉。
将她请进屋子后,我端立在土炕边:“寒舍简陋,招待不周,怠慢之处莫要见怪啊。”
我敢说,我一辈子都没这么礼貌地对待过任何一个人或妹子。
但面对我这么礼貌地招呼,她的嘴角竟然在抽动。
什么意思?
不过,她似乎意识到这很不礼貌。
她没有坐下,开口跟我说:“我从小就想当一名作家,但我写的那些书都很一般。前几天,我叔叔跟我提起了你,让我过来找你聊聊。只是我没想到……”
说到这儿,她向四周看了看,示意我所居住的环境太寒酸了。
作家?什么意思?
我们这些人说话都很简洁,所以从她的话中我可以判断出,她没有接受过式的培训,似乎是一个外编的人员。但令我害怕的是,她这样一个人竟然会被组织批准来到我这里。
而且是一名作家,虽然可能还算是上。
但无论如何,她要找我聊聊,不就是想从我的口中得到一些信息。或者我的过去之类,经历过哪些事件等等。
这样的事情会被允许?
疑惑之下,我也提起了警惕。
悄悄地将袖里的军刀慢慢地滑入手中,冷冷地问:“你究竟是什么人?”
“哦,忘了作自我介绍了,”她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我对她怀疑的语气。
她像正常对话一样介绍起了自己:“我叫于青青……”
但她刚说完名字,我已经趁她粹不及防之下,将军刀的刀尖抵在了她的眉心。
她先是一愣,接着“噗嗵”一声,手中的皮包掉在了地上,站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对于平常人来说,刀尖抵在眉心的威胁要小于脖子,甚至头骨很大程度上能够抵挡利器的顺利刺入。
但这只是客观的看法,于本人而言,在眉心处所带来的恐惧感却要强于其他部位。
至于我坚持瞄准这个部位,并忽略难度的原因并不是想让她感到恐惧,而是因为通过这个地方刺入的致死时间只有0.38秒,是让一个人死亡用时最短的方法。
也因此会极大程度上免去死亡前所带来的痛苦。
我不想杀人,但有时候我不得不这么做。
我没有立即动手,我也自信她无法逃出我的攻击范围。
于是我打算给她说服我不杀他的理由。
反过来说,其实是我杀她的理由根本就不够充分。
或者说,我希望她能证明自己,并不是我的敌人。
我不想因为事情的重要与否而滥杀任何一个人,同时,我也不想因杀错一个人而感到一丝内疚。
我的举动可能真的将她吓到了,她吞吞吐吐地说着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一条完整的句子,甚至到最后她可能是想不到说什么可以说服我而急地眼泪哗哗往下掉。
就在我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突然听到她含泪说着什么。
她的声音颤颤巍巍,但是我还是能听清楚她在说什么。
因为她所说的,我再熟悉不过。
她说的是“仙传八脉,玉断长生,沉船血海,路走玄冥。长弓七尺,火照幽灵。常心不动,孙王放鹰。”
我心中一动,手中的军刀下意识地往回缩了半寸,但我仍然没打算让她逃出我的攻击范围。
可能是我的刀子缩的那半寸使她觉得得危险离自己远了一些,用希冀的眼神看着我。
事实上,当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能够确定她的身份。
但我仍然要确定一件事情,那就是组织内部是不是混入了敌人。
或者说,组织内其实并没有任何一个人值得我完会地信任。
包括老于。
即使他知道唯一到达这里的线路,但周围五公里的范围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一旦他会带上另外一个或者多个人出现时,我会立即将他们坑杀在到达这里的路上,且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至于这个女人能够走到这里,并不是我放松警惕所致。
如果没有老于给她的东西,她绝对不可能进入到这里。
这一点,我有充分的自信。
我拨通了老于的电话,用冷厉的口气问他:“留还是不留?”
“……”老于沉默了好久,突然叹了一口气说:“明天,所有的事情都会结束,她会带你出来。”
听到这话,我的脑中嗡的一下子,似乎是在做梦一样。
终于,快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