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英国的之旅1 (第1/2页)
太阳从远方的山脉中升起,使得群山像打磨过的巨大铜块一样闪闪发光。
MatthewBelfield抬起一只手,护住了自己的眼睛,以免被阳光刺伤。
他感到一丝笑意正拖拽着自己的嘴角,于是任自己笑了出来。这将会是个好日子吧?
他非常非常希望能是这样。在过去的几个月里,日子一直都那么艰苦,但是终于,在这所有的一切之后,在他和他妻子经历的种种劫难之后,Matthew现在终于鼓起了勇气,开始期盼他们的日子能够从此好转起来。
他呼出一口气,跨过了他从黎明开始就一直在修整的栅栏。然后,他一动不动地站在山谷里,聆听着这片土地的宁静。
正是这种宁静,让他选择了这个地方来修建他们的农场。Matthew依然能清清楚楚地记得,当时,他从马上下来,生命中头一次漫步在这片旷野之上,就那么走着,听着。
那就像……嗯,就好像他能够听到大地的呼吸,和风拂过草地发出的细微响动一样。
就在那一刻,他做出了决定,要把余生花在这座山谷里,要在西部这片尚未加工过的土地上创造未来。
他稍稍转身,回望着他的房子。Celeste刚从一扇窗户前经过,提着一只水罐,并没有看见他。
等到炉子烧好了,她将会为他们两人热上一壶茶,接着或许还会再做些早餐。
Matthew很高兴他的妻子又能站起来了,并且像从前一样,爱到处走动,放声大笑。
几乎就像病魔从未触碰过她一样。她现在安然无恙了;这个他从波士顿娶回来的女人,又一次地,能和他平平安安地在一起了。
这是神灵的庇护,MatthewBelfield,她前一天晚上这样说道,我们在荒野之中遇见了奇迹。
他意识到自己在点头。在那短暂的一刻中,Matthew回想着她之前虚弱的样子。
他在脑海中回放着那幅景象。Celeste,躺在屋子那头的床上,被淹没在了皱巴巴的床单下。
她的皮肤苍白得像牛奶一样,呼吸急促而微弱。他颤抖了一下,喉咙开始发紧。
Matthew不敢想象,仁慈的上帝曾即将永远从他身边带走她。于是,他向自己立誓,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他无论如何都要保护自己的妻子不再受任何伤害。
要不是因为那个人,那个四处旅行的人,Matthew现在盯着的,就不会是他深爱的那个女人,而将是她屋后阴影下的坟墓了。
那个陌生人,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据他自己说,是沿途的镇民们介绍他来这里的。
哦当然,他看起来的确有一点古怪,他待人接物的方式,要放在别的场合,说不定会害他被当做坏人的;但他的确做到了他答应办到的事。
那个家伙的要求并不多,至少和Matthew妻子的生命相比并不太多。
他拿到了报酬,于是在一天之内就治好了Celeste的病。仅仅一天之内!
这个念头现在仍令Matthew感到惊异,但他向来不会去质疑自己的好运气。
如果是命运的安排让这个陌生人和他的同伴来到了Belfield农场,那么,他作为一名普普通通的农场主,又何必心存疑虑呢?
毕竟,Celeste得救了,这才是她丈夫最关心的。她向窗外瞥了一眼,发现他正看着自己,于是向他抛出了一个微笑。
他微微抬了抬帽子致意,再看时,却发现笑容突然从他妻子的脸上滑落了。
她望向了他身后那片山脉。Matthew转过身,也望向了同样的方向。
他立即看见,一连串尘土飞扬在泥土路面之上。是马。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有两匹,正飞奔而来,仿佛魔鬼本人就伴随在他们身后一样。
农场主站直了身子。他们从未期待过能有什么访客。在这片荒野之中,如果没有一个正当的理由,是不会有人出现在自家门口的。
Matthew摸了摸自己揣着单刃猎刀的大衣口袋。以防万一。当他们靠近Belfield农场的时候,骑马的人的身形逐渐显现了出来。
有那么一刻,Matthew似乎听见了一种苍蝇飞舞的嗡嗡声;但是,早晨的空气对于四处飞舞的昆虫来说太冷了。
他眯起了自己的眼睛。他把那两个不速之客上下打量了一番,立刻察觉到有哪里不对劲。
他们骑的马匹上没有马鞍,也看不出他们从哪里来。两人浑身是汗,马匹喘着粗气。
他估计他们已经马不停蹄地飞速骑行几英里了,而且不怎么关心自身的状况。
Matthew从来没有见过那两个骑马的人。他们身形瘦削,长长的墨黑色大衣紧紧裹在身上。
一阵微风吹过,捎来了一种肉类腐烂的气味,或者说是已经干掉很久的血液的气味。
这可不是什么值得回味的味道。宽而平的传教士帽子在他们脸上投下了又长又暗的阴影,Matthew可以模模糊糊地看见阴影之中冰冷的表情和灰黄的面皮。
马鞭在眼前飞快地一晃,他们停了下来。Matthew先瞟了一眼其中一人悬在帽带后的长长的鹰羽毛,随即,农场主的视线滑落到了那人腰上别着的枪上。
那是一件沉重的铁灰色武器,安放在便于随时拔出的枪套中。Matthew发觉自己很难把视线从那把枪上移开。
尽管它是静止不动的,但它的样子仍然让他浑身充满冷冰冰的恐惧。他添了添自己干裂的嘴唇,清了清喉咙:“这片土地属于私人领地。可否告知在下来此有何贵干?”
“找。”其中一个骑马的人沉默了片刻后答道,他声音含混不清,带着Matthew无法辨识的口音,
“找一个窃贼。”
“就这样么?”Matthew稍稍移动了一下,挡在了房子和两个骑马的人中间,
“那么,我看你们是来错地方了。我们是这里受法律庇护的居民,尊敬的……嗯……”他的声音小了下去。
那个人想了一会儿,好像他需要努力把所有信息回忆起来一样。终于,他把拇指摁在了胸口的位置。
“Kutter。”他说,把这作为一种自我介绍,然后又朝旁边马背上的同伴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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