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英国的之旅1 (第2/2页)
“Tangleleg。”农场主勉强挤出了一个微笑。
“好吧,Kutter先生,这么说你们是政府派出的人啦,抓到罪犯好回去领赏?”他发现没有人接话,于是继续说了下去,
“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们,这一带没有违法在逃的人,我妻子和我跟罪犯也没有半点关系。”Tangleleg第一次开口了,他的嗓音尖利而干瘪,就像是骨头在噼啪作响一样:“那个医生在哪里?”Matthew的血液因一阵寒意凝固在了血管之中。
“你说谁?”他问道。Kutter的左手握住了他的枪。农场主隐约能看见一些东西在武器上闪耀,看起来像是细微的火柴余烬在闪烁。
“我们知道他来过这里,”那人说道,
“我们可以看见他留下的痕迹。他在哪里?”
“他现在在哪里?”Tangleleg又加了一句,
“回答。”Matthew握紧拳头,深吸了一口气。这两个不速之客究竟是谁,竟敢跑到他的领地上向他提要求?
愤怒压倒了恐惧。当他想起,他所欠那个救他妻子性命的陌生人的一切时,他感到,如果他向他遇到的第一个问起那个人的流氓屈服的话,他一定会被诅咒的。
“我不知道什么医生,”他厉声说道,
“如果你们识时务的话,你们就应该马上离开,否则的话——”伴随着一声轻响,Kutter的枪从枪套里拔了出来,简直就像是它自己从枪套里跳到等待的手中一样。
武器指向了Matthew,使得他退缩了。Kutter把枪口对准了农场主的胸口,稳稳地没有一丝晃动。
Matthew眨了眨眼,呆立在原地。那把枪很大,比一把柯尔特45还要大,厚重而结实,由很多钢铁和黄铜质地的管子构成,还有一些像是骨头的东西,看起来完全致命。
Kutter稳稳地端着它,毫不费力。可是,它看起来有着那么大的密度,是那样的重,Matthew感到很疑惑,这个人怎么可能只用一只手就把它托住。
“回答。”Kutter又重复了一遍。Matthew听见一声清脆的咔嗒声从身后传来,紧接着是他妻子的声音:“你们听见我丈夫的话了。这里是Belfield的领地,你们在这里不受欢迎,趁现在赶紧离开吧。”趁着这段时间,他稍稍后退了几步,转过身。
Celeste站在门口,肩膀上架着那把长长的10口径的枪。她在微微晃动。
Kutter就好像没有听见她的话一样,又开口了:“这是我们最后一次问你。那个医生在哪里?”
“他不在这里了。”Celeste说,
“已经离开了有几个星期了。”Matthew点了点头。
“确实是这样。”他把手插在腰上,努力想表现出一些骨气来,
“那个家伙,我们一点儿也不在乎他到底哪里招惹到了你们。事实上,那个人还救了我妻子的命呢!我们不知道他上哪儿去了,而且,即使我们知道,我们也不会告诉你们的!”Tangleleg缓缓地摇了摇头。
“你在撒谎。我们可以从你的神情中读出来。”Kutter模仿着他同伴的语气:“我们可以从你的声音里听出来。”他飞快地晃了晃手枪,然后又稳稳的托住了不动。
Celeste看见他的这一举动,被吓了一大跳,不由得扣动了扳机。
一声巨响回荡在整座农场上空,Matthew听见子弹呼啸着从他身旁掠过,然后就看见Kutter被击倒在地。
他摔在了地上,仍然紧紧地握着那把巨大的手枪。Matthew本以为Tangleleg会就此离开,但是他没有。
他面无表情地停留在原地,高高地跨坐在马背上,注视着下面发生的一切。
然后Kutter又站了起来。整个过程不到几秒钟,他就那么自己站起来了。
他用自己空出来的那只手拍掉了大衣上的灰尘,停顿了一下,又把腮帮子上陷在烧焦皮肤里的子弹给捻了出来。
Celeste张口结舌。那个人本来应该已经死了的,或者至少也是快死了。
但是,Kutter表现得就好像她只是用一块破布打中了他一样。这两个骑马的人的思维冷酷而残忍。
Matthew看见Kutter再一次晃动了手枪,这一次,他看见黑色的大衣在他眼前一晃,紧接着,一道闪电从枪口喷射而出,击中了房子的木质外墙。
爆炸把Befield夫妇都掀离了地面,火焰从小屋里蹿了出来,窗户玻璃都震碎掉了,一切都燃烧了起来。
Matthew挣扎着重新站起身,蹒跚着走向屋子的大门,在那边,他的妻子被压在了垮塌的房屋之下。
Tangleleg跨坐在马背上,也像他的同伴一样拔出手枪,朝房子开了火。
那并不像是普通的子弹,每一次开火都伴随着可怕的尖利刺耳的声音,以及一阵热浪,火辣辣的。
燃烧着的蓝白色光束不断喷射而出,将房屋击成了碎片。Matthew和他的妻子紧紧拥在一起,身影被那两个骑马的人看见了。
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想着Celeste,想着她对他来说是多么的重要;还想着那个救了她命的人,原来他只不过是让她再多陪伴了他几天而已。
白色的火焰舔噬着他们,将他们的肉体瞬间化为了灰烬。两个骑马的人停留了一段时间,注视着火焰焚毁一切,以确保没有任何东西遗留在Belfield农场。
两匹马表现得有些胆怯,因为太靠近滚烫的火焰而发出了哀鸣。但两个骑马的人却一动不动地坐立在那里,头微微上扬,使得嘴张开,喉咙深处发出了一阵苍蝇飞舞的嗡嗡声,声音在空气中产生着共鸣。
这种交流方式比笨拙地用唇齿和舌头讲话更方便快捷。他们一起查阅了头脑中的地图,找寻着新的目标,或是任何可能的地点。
当他们确定了下一站之后,Kutter到烧毁的Belfield农场后的马棚里去寻找新的马匹,而Tangleleg则杀死了他们原来的坐骑。
在饱餐了一顿生肉之后,他们开始向西方继续前行。